还是随波逐流吧。
“是的,公子。”船夫手上的长篙一撑,小舟缓缓飘向河心,犹如一片落叶。
“唉,城里的那场火还真是伤神,不知烧完了没,我这大人头要疼了。”怎么就不能风平浪静呢。
一轮明月高挂天际,点点繁星相伴。
风起时,微凉。
段青瓦望着不语的月娘,苦笑想起哭着送走他的亲娘,何年何月何日何时才能再聚首。心,有点痛了。
夜了,虫鸣蛙叫,时日到了阳春三月。
草长莺飞,春暖花开,到了繁殖的季节。
牛家的小山猪长大了,又生了一窝小山猪,猪圈不够用又增盖了一间,原本几只兔子经过几次的繁殖已有数十只,山鸡和家鸡已经没两样,全混在一起养,三代小鸡孵化了。
牛家多了三亩田,十亩水田都插上秧,人家田里的水稻才冒出一点芽,他们已经油绿绿一片,有小腿高了。
耕牛哞哞叫,平添几许农村趣味。
但是白日的热闹到了夜里全都沉寂了,小山猪窝在母猪肚皮旁,唿噜唿噜的打唿,鸡和兔子缩着脖子睡在自己巢里,就连新来的牛哥哥也躺在稻草上,双眼闭合。
在大家都睡着的时候,一道掠空而过的黑影踩在屋瓦上,月光照亮他的一举一动,无所遁形,几乎无人发现他的存在,除了……
“进来。”
听到熟悉的清冷嗓音,一身黑衣的男人感动得快要落下泪。
“是。”
黑影由一扇半开的窗钻进,一见站在简陋床边的男子,双膝立即落地,重重三叩首。
“不怪你,你尽力了。”别人的有心算计怎么也逃不过,他也没料到那人真想杀他,还纵容他人对他下手。
“主子,属下无能,让你受罪了。”黑衣人的额头流下两行鲜血,眼中满是自责。
“你们找了很久吧。”是他自己大意中了人家的圈套,最后跳水逃生,以求一线生机。“是的,主子,我们从沧澜江一带往下找了七百里,又遍寻附近的山区、民房、乡间小径,就怕你被谁救了,一时伤重无法动弹才迟迟未现身。”他们不放弃一丝可能性,搜寻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