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大人,不告而取的偷儿叫什么?”想抢她的银子便视同破门杀父的仇人,轻饶不得。
“贼。”他不假思索的回答。
“那穷凶恶极、抢人财物的,又称什么?”她设了个套儿请人跳,不怕人家不入瓮。
“土匪。”啊!陷阱。
话一出口,段青瓦就发现上当了,被看似单纯的小姑娘摆了一道,他略微懊恼的气自己不谨慎,竟会犯如此明显的错误,他太小看人了,也不该一时疏忽,落实了郑家三兄弟的罪,他们三人的行为还不到土匪的地步。
其实他早就在对街的茶楼飮茶,从二楼厢房里从头看到尾,没有一丝遗漏,他还觉得小姑娘挺聪慧的。
原本他没打算出手管这件事,天下不平事太多了,想管也管不了,小姑娘也该学一课,凡事不该强出头,该妥协的时候就要低头,拿玉瓶砸石头得不偿失,吃亏的是她自己。
谁知她脑子转得快,把事情闹大,甚至大声嚷嚷激起百姓的愤慨和惊惧,逼得官府不得不出面。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民怨勐如虎,比苛政更可怕,一旦百姓被激得失去理智,怕是小小的地方官也镇压不住。
于是敬佩之余,段青瓦也有些哭笑不得,这年头的小姑娘都这么剽悍吗?为了一点小事构陷人入罪。
“官差大人,你们还不把人捉起来,大人都亲口证实是土匪了,那便是证据确凿,还不打入大牢,秋后问斩。”电视上都这么演,她照本宣科地狐假虎威一番。
斩……要砍他们脑袋?!郑家兄弟三人眼睛一瞠,吓得面无血色,想省点摊费而已,怎会摊上杀头大罪!
“大人……”官差们不确定的一手放在刀上,等着大人的命令,他们不敢自作主张。
“没事,本官和小姑娘聊聊。”段青瓦一抬手,让人暂退一旁,他笑笑的走上前。
“大人想包庇罪犯?”牛双玉有点问罪的意味。
他眉一扬,略感有趣。“我看他们比你还惨,小姑娘何必得理不饶人,多给自个儿树敌。”
“大人此言差矣,若是有人犯错却不用受到处罚,那么要律法何用?今日他们为了十文摊费就敢强行赶人,甚至要扣下我的板车,抢我辛苦赚的银子,哪天见人身怀万贯还不谋财害命?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一时的纵容便是他日的弥天大罪。”她又不常入城,管他什么敌人,再说有个善武的高手保护,牛双玉根本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