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大哥心中早有打算,害我白担心一场。”她还以为他会心灰意冷,就此一蹶不振。
牛辉玉呵呵一笑,用着袖子掮风。“你快快长大就好,别为家里的事烦心,有大哥、二哥在,绝对不会叫你委屈。”
被取笑长不高,牛双玉哼了一声,横睹一眼。“坏哥哥,戳人痛脚,我不理你了,要去撒麦子了。”
她气唿唿的跳下田埂,腰间系着一只鼓状封盖的小圆筐,喂鸡喂得颇顺手的她打开盖子,捉了一把麦种往湿润的土地一撒,走了几步,再捉一把播撒。
身子骨不好,她也没做什么重活,麦种很轻,小圆筐也不重,她顺着犁好的田撒一撒,并不辛苦,很快撒满半亩地。
多了会武的赵冬雷,两亩地不一会儿就犁得差不多了,自告奋勇挑水的牛丰玉也挑了两桶水,先前在田埂上休息的牛辉玉走上前,提了水桶便往田里撒,让田地湿润。
因为秋麦播得晚了,所以牛家孩子只能犁田、播种一起来,勤灌溉、多施肥,盼能收一季好麦子。
从杏花村带出来的粮食吃得差不多快完了,多了个胃口大的赵冬雷,粮食消耗非常快,米缸的米只够煮几天。
所幸牛双玉有先见之明,她有边走边收集食材的习性,从杏花村到牛头村的路上,她拣了栗子、核桃、山芋头,还有一些能管饱的杂粮,以及制成可存放的橘饼,尚可撑上一段时日。
只是麦子的收成若是不好,腊月过后就要断粮了,只能用后院半亩地种的萝卜和菘菜,煮萝卜配野菜汤。
“啊——牛发疯了,快救我……”牛丰玉忽地叫起来。
抬头一看的牛双玉当机立断的高喊。“快脱掉你的短衫。”
“喔!好。”被牛追着跑的小少年边跑边脱衣,将衣服往后一扔,他惊魂未定的回头一看,他娘做的短衫被牛角一顶,又甩了甩的踩在牛脚下,顿时嚎啕大哭。
那是娘做的,只剩下这一件了。
“谁叫你着红衫,牛一见红色就着魔了。”人没事就好,衣服没了再做就有,小命丢了可要不回来。
“姊……”他抽噎的抹泪。
“别哭了,小男子汉,姊姊做几件新的给你。”她的针线还不错,针脚细还能绣花,帮他绣个蝴蝶戏猫。
“娘……”
牛双玉轻哼,捏他脸皮。“我有老到当娘吗?”
“痛痛痛……姊姊松手,我是指娘做的短衫,被牛戳破了……”他以后再也穿不到娘做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