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一送到,那条绳子就松开了,照理说应该摆在村长家,看是要还回去官府或是留下来。
可现在绳子居然在他们家,这……牛辉玉和牛鸿玉心里很不安,这占为己有好吗?有偷窃的嫌疑。
“井水不脏吗?”通常许久未用会有污泥淤积。
“把井面的枯叶捞起来后,底下的井水很干净,喝起来有股甘味。”底下大概是地下河流,活水,任何脏污一掉下去就会被暗流带走,因此清澈无比,不比山泉水差。
“那瓦片呢?”不会平空出现吧!
“我们有好邻居呀!”她指着离他们最近的空屋,上头的屋顶已缺了一大角。
妹妹的杰作。
“那是人家的……”两位牛家哥哥很头痛。
“无人居住之屋可自取可用之物,这是上面说的,我还让小丰拿了不少锅碗瓢盆、水缸、木桶什么的,用得到的尽量拿没关系。你们看妹妹很能干,烧了一大桶水,把这些东西用滚水煮开后就能用了。”能省下一大笔银子。
“妹妹呀,那也不能随便乱拿……”万一那家还有人,哪天回来一瞧见满室皆空,真没法交代了。
“大哥、二哥,别担心了,快拌泥吧!我刚瞧见屋后的土堆具有黏性,便让冬雷表哥提了两桶回来,抹在墙上很快就干了,而且不容易渗水。”和现代水泥有几分相似,拌上含沙的溪泥有保固作用,坚硬程度不下混凝土。
牛双玉挑中的屋子是一间灰瓦砖屋,看来约有十来年历史了,墙面有多处岁月侵蚀的破洞,不大,约男子拳头,而屋顶的大洞像是被刮大风时折断的树干捅破,稍微塌陷。
从外观来看的确是残破不堪,和废墟没两样,但牛双玉大约走看了一遍,发现里头几间屋子还保持得相当完善,稍加修整后就能入住,无须再打床修炕,添购家什,只要漆上一层漆就会跟新的一样,屋子内部损坏并不严重,处处看得出前任屋主的用心。
若非一场瘟疫毁了这家人的平静,现在他们应该还安好地住在这儿吧。
“你让我们拌泥?”这泥要怎么拌,看来黑黑浊浊的,还有腐泥的臭味,乱恶心一把的。
“不许埋怨,我们是没有爹娘的人了,凡事要自己动手,你们看冬雷表哥弄了一身泥都没抱怨,你们还好意思嫌弃吗?”不能随便有依赖性,他们要开始独立的生活。
一听妹妹提到已过世的爹娘,牛辉玉和牛鸿玉眼眶一红,默然地挽起袖子和长袍,两手插入溪泥中和土块搅拌。
“大哥、二哥,我不是故意要惹你们伤心,但我们只剩下彼此了,没人可以依靠,我也想回到有爹有娘的时候……”如果早知道是一句屁话,不是每个人都有重来一次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