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非常庆幸妹妹的先见之明,预先储存好食物,有富户施粥便去排队,尽量不用到自家的储粮,能多藏一些就多藏一些,可也绝不贪多,占了别人能分配到的食粮。
看到一路上同行的灾民面黄肌瘦的样子,以及为了半颗馒头大打出手的凶残,他们更小心翼翼的不去动板车上的米粮和白面。
不知是有预感还是疼孩子,牛辉玉要带弟弟妹妹上山借住时,牛秀才突然把家中的一半财物交到长子手中,叮嘱他要好好照顾两个小的,要让他们吃饱穿暖别受冻。
此时的牛辉玉怀里就兜着十几两银子,他用布一层一层的包住,不让别人知晓。
“妹妹,别再编了,休息一下,小心手疼。”妹妹打生下来哪受过这种苦,爹娘瞧了不知有多心疼。
牛辉玉望着草帘子内的身影,心里头非常难受,他曾想过有一天考中举人,再进士及第当大官,让一家人都过上好日子,为妹妹觅一门好姻缘。
如今一切都成了泡影,前一刻还兴高采烈的通过府试,准备一年后再参加考试,没想到笔墨纸砚还在,而今却少了雄心壮志,只想着有个稳妥的落脚处就好。
“是呀!姊姊,你别累着了,一会儿队伍停下来歇脚时,我帮你搓草绳。”看来瘦了一圈的牛丰玉拍拍胸脯,脸上微带一些疲色。
毕竟再壮实也是孩子,为了不让两个哥哥推得太吃力,他坚持不上板车,自个儿下来走路。
“不累,你们就爱惯着我,我只是动动十根手指头罢了,哪有你们辛苦。”她的身子走不了远路,只好认命的当个林黛玉,真是农家丫头小姐命,被几个兄弟呵护着。
“谁说编草蓆、草帽不费力,你看你的手都编得又红又肿了。”娘说姊姊是姑娘家,要娇养,不能做点重活。
牛双玉笑了笑,不以为然的用芦草杆编蓆“多赚点钱才能给小丰买糖吃呀,以后要用银子的地方多的是。”
破船也有三斤烂钉,即使是灾民,手头上也有几百文,甚至是几两银子,牛双玉以一只草蓆十文钱,一顶草帽五文钱的价钱卖给同行灾民,或是停留在当地的百姓,也算贴补。
手巧的她编的草蓆和别人不一样,特别的厚实,不是薄薄的一片,约有一寸厚度,可以铺在地上当床睡,避免地里的湿寒往人体里钻,也方便一卷就往背上背,蓆子轻不压背,用过的人都觉得便利。
而草帽也不是一般草帽,类似东南亚国家的斗笠,有竹叶就用竹叶编,通风透气,有股竹子的清香;若无竹叶便用较具靭性的长草和稻草编,总之有什么就用什么,她都能编得又好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