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只希望一生平安喜乐就好。
大概真是她的乌鸦嘴灵验了,隔了十几座山头,仍能瞧见燃放在空中的红色烟雾,表示宫中有事,宫主速归。
「你没瞧见红色烟雾信号吗?我们不是该赶快回去。」她想该不会是大军围山,天遥宫危在旦夕?
「那不重要,如果宫里的弟子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那么他们通通都该去死,我要知道的是你的意思。」小村姑也敢拿乔,他能看中她是她的荣幸,她还三番两次想办法拒婚。
见他一脸不说明白我就活活掐死你的神情,赵铁花苦笑不已。「我是想十四岁提亲太早了,若能再晚上两年……」
他一哼,「你急什么,又不是今天提亲,明日便迎娶,我好歹会等你及笄以后,好让你有时间置办嫁妆。」
为什么她听在耳里毫无放松的感觉,反而觉得正要步入深不见底的坑里?「那我要回家,你不能留我。」
「你家里没人,回去了也是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多寂寞,没人相伴,夜深人消痩,独月无人赏。
「可是订亲后双方不能常见面,除非有长辈在场,这是礼法。」她有小金,小金会陪她打发孤寂的日子。
她还要在家等哥哥回来,不然那个傻乎乎的少年学堂一休沐,飞奔回家却只看见空屋一间,那神情该有多寂寥。
人与人相处久了会有感情,赵铁花放不下她老实过头的哥哥,她始终记得他们在最艰难的时候,哥哥有一口粥就让她先喝,他嚼菜根也行的度过一顿,每日不忘帮她翻身,按摩她的手脚,小小的肩膀承受了他负荷不了的压力,拚了命地要让她活下去。
虽然她这具身体的年龄比他小,但心态上的年纪却大他十岁,口称兄妹她却一直把他当弟弟照顾,希望她多努力一点就能给他安康的生活。
她要赵铁牛过得很好很好,好到不需要她担忧,那她才会安心的放手,给自己飞向辽阔天空的机会。
「睡都睡过了,你跟我说礼法?」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礼」字可以埋入土里,永远封藏。
「天遥飞雪,你不要脸!」她拔起一把草扔向他,气呼呼的嘟着嘴,有些事可以做不能说。
而且他们之间是清清白白的,真的只是睡觉,只是他老要搂着她,睡姿不良地全身贴着她毫无空隙。
天遥飞雪哈哈大笑。「小花儿,你拔的是素心草,能治狭心症和偏瘫,外头叫价三千两……」
「银子?」她忽地心一痛,十分后悔跟银子过不去。
「黄金。」神药谷的药草哪有便宜的,全是外头没有的罕见药材,因此各方人马都想夺取,连皇室也不例外。
赵铁花一听心更痛了,一片叶子也不敢再碰。「你少吓我一回会短寿三年吗?我种三个月反季蔬菜才得银五百六十七两,这就已经乐得找不到北了,结果你用黄金打击我。」
他好笑地碰碰她粉嫩面颊。「等我们成亲以后,我的就是你的,你要用金砖砌屋,我替你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