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道这话天遥飞雪听在耳中挺顺耳的,没叫她改,半认真半玩闹地将她收归在羽翼下,日后成了天遥宫奇景之一。
「就叫大哥哥,你那小脑袋瓜子里也挤不出几滴墨汁。」他暗指她学问差,给她一本《百家姓》也写不出赵钱孙李。
「识字」不多确实是赵铁花的致命伤,她根本不是拿毛笔的料,写出的字歪七扭八,前世时她就爱偷懒写惯了简体字,而且电脑、手机打字多,导致她现在常常张冠李戴搞错字,或是多一横少一竖的写成错别字,被教她认字的大哥取笑她女子无才便是德。
她不是不识字,而是常搞混了,论起脑中知识来,孔老夫子未必比她懂得多,从小学到大学十六年教育,考状元都行。
不过天遥飞雪也真算神通广大了,连他们兄妹之间的一点小秘密也了若指掌,好像没什么事能瞒得过他。
「脑袋只有脑浆,当然挤不出墨水,我又不像大哥哥你心黑,挤出的全是黑血。」对人的好只好一半,叫人恨得牙痒痒的,灵山里的灵草灵花多值钱呀!她不贪多,卖一、两样就好。
她也怕财多引贼,富路遭匪。
「你说什么?!」胆子越来越大了,连他也敢非议。
她吐了吐舌,装无辜。「大哥哥,时候不早了,夜路行走险象多,就算你是武林高手也要防暗丛里的虎狼,早早回灵山安歇,别将尊贵之身置于险处。」
「凡事总有第一回,习惯就好。」她也没见过有人脸皮那么厚的,特意从灵山下来喝碗蛇汤。
她就不信灵山没有半条蛇,他想喝蛇汤还怕没人做吗?分明是来折腾她的,看她坐立难安。
「你倒是敢说,不怕死的人我见多了,倒没见过你这种愚勇之人。」她怕死,但明知会死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
「我不是愚勇,是不往火里跳就活不下去。大哥哥,我不想再吃不饱、穿不暖,盖睡了一夜手脚还是一样冰冷的棉被,我想给我哥哥找条出路,我们不会一直处于挨打状态。」赵家本家的无情她记住了,他们不求人,会闯出自己的路,人要活得好就要抡起拳头拚。
天遥飞雪默然地看了她好一会儿,做了一个连自己都诧异的动作,他轻揉她柔顺的发丝,「你哥哥还没这么快回来,他被王家留下来吃酒,我等他回来再走。」
他现在的地位也是杀出来的,踩着他堂兄、堂弟、师兄弟的血,他在万蛇窟中独立挣扎,杀了上万条毒蛇才一身鲜血淋漓的走出暗无天日的洞穴,把上任宫主给杀了。
一山不容二虎,有他岂能再有桎梏,他不会给自己留一头虎牙锋利的公虎在身边,随时威胁他的地位。
「我喝的?」赵铁牛摸着发疼的后脑杓,眼神充满不解和困惑,好像遭遇生平最大的难题。
「你喝的,真的,我亲眼瞧见。」哥,我不是要睁眼说瞎话,实在是情非得已,请多谅解。
「可是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脑子一片空白。」怪了,才睡了一夜就想不起来,真是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