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一堵,洪雪萍气怒地涨红脸,暗想这招怎么会行不通,莫非是铁石心肠?

「妹妹这病是心病,吃药看大夫无用,唯有姊姊手上的一帖良方才能治我沉癎。」

「我不是大夫。」她直接了当的拒绝。

洪雪萍恼怒地想破口大骂,可开口的声音却微带哽咽。「不是大夫却是救命的神仙,妹妹这条命就待姊姊妙手回春,妹妹今生无以为报,就让妹妹这一辈子陪着姊姊吧!」

又来了,她为什么玩不腻呢?「我不是你姊姊,你也不要姊姊妹妹喊得亲热,我只有一个妹妹叫希兰,不希望有人占她的位置,洪姑娘的忙我帮不上。」

以前她也是这样,拉着她的手亲亲热热地喊着表嫂,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哭诉她活着有多苦,有多累,没有个知心人疼疼她。

那时的她真的很天真,被洪雪萍的三言两语骗了,竟心疼起自幼体弱的表妹,容许她和自个儿的夫婿同进同出,秉烛夜谈共赋诗词,有说有笑的相依偎,花前月下。

甚至连丁立熙要纳洪雪萍为姨娘一事都是她亲手操办,她还担心委屈了人家而比照平妻的例,盼其「死前」能过得开心,纳妾比娶妻还风光。

可是一进门就全变了,照样姊姊、姊姊叫个不停,却是将她少得可怜的嫁妆搜括一空,连头上的银簪也拔了往自个儿发上插,反过来嘲笑她上不了台面,带着光吃白饭的拖油瓶。

「姊姊何必跟我生疏,我们以后是一家人,要和和睦睦的相处,不起嫌隙,妹妹一定会敬爱你。」等我生下儿子就是你被扫地出门的时候,我洪雪萍绝不与人共事一夫。

「三爷遣人说媒去了?」她装着糊涂不说破。洪雪萍一听,气得脸色绿了一半。「姊姊明知妹妹的心意,为何不肯成全,真要逼死妹妹吗?」

她到底是真听不懂还是故意装傻,明明是指的是管府二爷,怎会扯到早被她迷得晕头转向的管元书。

羽睫轻颤,裘希梅笑得淡漠。「我与洪姑娘相识未久,交浅言深,甚为不妥。」

「你……」她把她当傻子看待吗?非要破罐子破摔才肯端个明白。「妹妹自小就是个身虚体弱的,没用药吊着只怕一口气上不来,以致一直不敢盼得能觅得如意郎君,但是那日一见到元善哥哥的清逸风姿,妹妹这才觉得天也青、水也蓝,那口活气又顺了——」

「这话你跟我说干么,我能给你一口活气不成。」裘希梅打断她,洪雪萍活不活与她何干。

「能的,只要你同意我和你同时进门,你为大,我为小,我们同事一夫。」她一时得意忘形,你呀我的直呼,以为事情成了一半,姊姊妹妹的称呼能省就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