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打小对管元善十分羡慕和嫉妒,二哥不用担起世子的责任却能像大哥一样受朝廷重用,祖母疼惜、嫡母宠着、世子大哥惯着,连爹也由着他去,不论好坏都有高盛侯府这座靠山扛着。

出身、才情、外貌都不如人,管元书怎能不妒羡,只是他也明白自己将来只能靠着两位兄长讨条活路,他们的前程肯定是鹏程万里,他是大树底下好乘凉,受其庇护。

「你爹会交代你这些?」不是她看不起他,丈夫的心思都在嫡子身上,眼中看不见整天在身边晃的庶子。

管元书面上一讪,干咳了几声。「父亲暗示过。」

「这倒是,他肯定整天喋喋不休的挂在嘴上,都一把年纪了还这么粘,我给他放大假,他不是该欢天喜地的跑到后院找他那群美人儿乐一乐?」杭氏自说自话,眼光一扫发现庶子还在,话题走远了又绕回来。

「老太太要你做什么事,不会又是往谁的屋里塞人吧?」她怎么玩不腻,老是这一套,路不通偏要硬闯。

咦?母亲未免太神通广大,一猜即中。「母亲误会了,祖母是听说江南物产丰饶,风土人情与我们京城不一样,她让我来看看江南的秀丽风光。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多看、多学、多体会,日后回去了好讲给祖母听,她年岁已大,腿脚不便,走不了远路。」

管元书照本宣科的说着祖母事先叮嘱过的话,好瞒过嫡母的问话,也不晓得行不行得通。

「得了,得了,别掉书袋了,要找你二哥到前院,我这儿不用问安,去吧。」

真累人。

「是的,儿子告退。」他躬身退下。

其实管元书也觉得嫡母难讨好,面对她时总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往肩上压,他不敢说错话,也不敢说太多,捡字挑句的小心翼翼,能不和她接触就尽量不接触。

但是晨昏定省的规矩不能废,尽管她说自家人不用多礼,他还是会在祖母那儿请安后再绕到正屋问声好。

「二哥。」管元书只看到前头走的管元善,未在意落在他身后三步的清丽女子,只当是府里的丫头。

「咦?老三,你怎么也到江苏来了,是不是跟二哥一样受不了奶奶的唠叨,跑来我这儿避难?」他家老太太都众叛亲离了还不知收敛,非把儿孙全吓跑了才甘心。

「二哥说笑了,祖母也是为了你好,怕你年纪不小还不肯成亲,她活不到抱你孩子的时候。」祖母老在他耳边埋怨,儿子、孙子一个比一个不听话,要他们广纳妻妾,开枝散叶是害了他们吗?有福不会享,谁不想要娇妻、美妾、俏婢、媚丫头,女人越多越好,就他们尽往外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