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恶毒。」她不满地嘟起嘴,看着一碗热气渐消的黑浓汤药,清楚地感觉到黄莲的苦冲向喉间。
唉,为什么药一定要这么苦,医书上只教人如何配药解毒,怎么没写要怎么把苦药变甜呢。
「要我喂你吗?希儿。」坐上床榻的管元善笑得不怀好意,深邃的双眸望向她殷红丹唇。
这凝视莫名让她心乱不已,慌得有些不自在。「管二哥,你坐太近了……」她全身好热,快烧起来了。「你说什么?」他假意没听清楚她说「什么,又往前挪近了几寸,与她肩并肩靠得极近,还能闻到淡淡发香。
裘希梅快要臊死了,双颊红得活像抹上胭脂,她一咬牙,夺下他手上的药碗一口飮尽。「我喝完了!」
好苦、好苦、快苦死了,嘴里全是令人作恶的苦味……咦?这是什么,酸酸甜甜的仙楂片?
「赏你的,省得你苦着一张脸瞪我,我瞧了多心疼。」管元善不加掩饰地笑得温柔,眼中有叫人心醉的深情。
「管二哥,我……」她说不出拒绝的言语,因为她的心早已住进一个他,根本不想违抗本心。
温润长指点住她唇心,时轻时重的抚摸。「我的心意你该知晓,我心仪你,希儿,我想与你厮守一生。」
她一听,当下眼眶泛红,拚命地摇着头。「我配不上你,不值得你动心,我……高攀不起……」
「嘘!听我说,我是真的想跟你在一起,绝无轻慢之意,我二十三了,该是娶妻生子的年纪,而我只在意你,想要娶你为妻。」茫茫人海里,她是那道最美的风景,他不愿错过她,遗憾终身。
「可是我和离过。」
管元善浅笑地一抚她芙蓉面容。「那又如何,我喜欢的是一名叫裘希梅的女子,不是我不曾参与的过去。」
「你……你是高盛侯之子,我们门户不相当,你家里的长辈不会接纳我为侯府的媳妇,你会很为难……」他对她的好足以让她怀念一生,她不能因自己低微的出身而拖累他。
闻言,他放声大笑。「除了我家奶奶外,你不用担心有人反对,什么门户之见都是虚的,心是真的就成,我家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规矩,顶多忍受老太太的唠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