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银子谁出?」他手头上的钱花得差不多了,伸手向娘亲要银子。
丁立熙并不觉得成过一次婚的二十岁男子还跟亲娘拿钱是可耻的行为,反正那些迟早是他的。
小鲁氏一听,有点恨他没出息的一横目。「从我的银匣子取,不用给我省银子,看上什么就买什么,我家萍儿是福星,有大福气,她一来,咱们老爷就升官了。」
从知县升知州,跳了一级,丈夫升了官又找到一条不错的财路,当人妻子的怎会不高兴,毕竟没人嫌官大。
「真吃味,娘成了散财的活菩萨,儿子我是过路财神,把银子送到小表妹手上。」没想到抠门的娘也有视金钱如粪土的一天,眼也不眨地掏出金元宝。
她啐了一口。「快走快走,别在跟前碍眼,一会儿我肉疼了,你一个铜板也拿不走。」
小鲁氏的心被洪雪萍的甜言蜜语给哄走了,她怎么瞧外甥女怎么顺眼,心都往她身上偏了去。
买几件首饰算什么?又不是买不起,外甥女有脸面也等于她风光,日后带出门串门子,谁敢背后笑她小家子气,不够得体,一个嘴甜的外甥女足以抵十个不识趣的官夫人。
「那我们就走了喔,别心疼银子啊。」
取了银子的丁立熙和洪雪萍出了门,他们是坐着自家的马车去,没去顾忌男女不同车的防线,因为他们乐意得很,表哥表妹正好暗送秋波,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地瞧来望去,眉眼染上笑意。
马车走了约一刻钟左右,来到西城最热闹的街道,这一条号称黄金街,商铺林立,卖的全是南北两地最精致的货物,从绸缎蜀锦到香饼胭脂,玉石玛瑙到珍稀药材,「彩霓坊」的衣饰样子最时兴,「月桂居」的酒最浓香,「百里坞」有最华美的绣件……想买什么应有尽有。
马车停在一间金碧辉煌的店铺前面,高高挂起的牌匾是烫金的,昂贵的紫檀木,上面横写着「珍宝斋」。
两人走进去,洪雪萍立刻眼睛一亮,兴奋的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