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把自己隐藏得很深,表面上忠君爱国,看起来是个老好人,只为皇上尽忠,再无旁念。

他伪装得很成功,全无破绽,甚至多年同朝为官的老友也被他瞒在其中,老在嘴上骂他没出息,是个孬的,殊不知他私底下干的全是为人不齿的勾当。

「那陈知府和江总督之间的私怨呢?要不要派人说和,他们若闹开了对我们也没好处。」如今漕帮不出船,盐运不出去,等不到盐的北地商人另寻他道,这条财路也就断了。

老者思忖了一会。「先观望几日看看,你让其他人暂时按兵不动,等管家小子到了巡抚衙门再说。」他要借力使力,利用管元善替他开路,打通水、陆两条线。

「若是他一直不出现呢?」总不能漫无期限的等下去啊,银子是不等人的。

会吗?他敢抗旨?不敢肯定的老者陷入深深的思考中,他想不通山匪与水盗到底是从哪来,为何会毫无迹象的出没。

在他百思不得其解,辗转难眠之际,他口中小有聪明善于胡作非为的滑头小子正陷入追妻不得的苦恼中,明明就已有松动的迹象,可是到了紧要关头老是差上一步。

那一步看起来很近,长腿一跨也就过去了,但是脚一提高才发现远在天际,中间隔着大浪滔滔的江水,他远远瞧见伊人驻立在江边,她看了一眼转身离去。

「笨!我怎么生了个连追老婆也不会的笨儿子,你出去别说是我杭采月生的,丢人现眼,丢人现眼,我要将你登报作废,脱离母子关系,省得拖累我跟你一样丢脸……」

抱什么,要登在哪里?

时不时冒出奇怪字眼的母亲对管元善而言早已习以为常,反正他被母亲的怪性子荼毒了二十几年,已经是见怪不怪,就算她老说天上有铁做的鸡在飞他也左耳进、右耳出,鸡飞得再远顶多几百尺,那是雁。

搞错了禽鸟没关系,别抱错了儿子就好。

因为恨铁不成钢,杭氏揪着儿子的耳朵狠骂了一顿,最后终究是母子连心,不忍心见儿子追妻之路受阻,因此她便提议让裘希梅去自己置购在城郊的别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