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排外,排挤他这个外人。

「虐待……」裘希梅差点因他委屈的神情而笑出声,一个堂堂六尺的大男人居然跟孩子计较,「鸡米松子给你配饭吃,晚一点我再烧麒麟鱼和栗子烧肉。」

她得买条大鱼,再切块猪腰肉,白面和玉米粉也要准备一些,家里多了一张嘴吃饭,米粮消耗特别快,三、五日就得去补货。

裘希梅盘算着减少的食物,她没想过光是管元善一个人的食量就抵过他们姊弟三人,家中存粮有一半进了他的肚子。

这还差不多,没把他漏掉。「快点吃,希兰妹妹,希竹弟弟,一会儿带你们去找采月姑姑玩。」

「采月姑姑是谁?」吃了满嘴蛋泥的裘希竹一口含糊地问。

「笨,是婆婆啦!管哥哥的年纪大,记性差,老是搞不清,婆婆说管哥哥要是早点成亲生子,他的儿子都比我们大了。」神情好不天真的裘希兰在管元善心口插上一把刀,不见血却痛得他想扭断她细小的脖子。

「喔,管哥哥为什么不成亲?」裘希竹天真的问。

「因为他没人要,娶不到老婆。」不厚道的裘希兰戳人伤疤,小脸笑咪咪。

「噗!」没忍住的裘希梅喷出一口汤,肚里直泛笑气。

而脸黑了一半的管元善眯了眯眼,看着好不无辜的裘希兰,他想着要挖多深的坑才能把她埋了。

他没人要……没人要……她哪只眼睛看到他没人要,小儿无知,是他看不上那些矫揉造作,说一套做一套,表里不一的大家闺秀,她们外表贤淑温良,大方可人,内在阴狠毒辣,心机深沉,成亲是为了联合两家的势力而不是与夫交心,在她们心里面,丈夫是用来掌控的,好进一步帮助娘家的父兄升官晋爵。

成亲是一辈子的事,要找自己喜欢的执手白首,而非算计来、算讦去,夫妻不同心,各自谋划。

「好了,快吃饭吧,菜都快凉了。」裘希梅笑着说,结束谈话。

「二公子,你的笔拿反了。」

巡抚大人你也太明目张胆了,两颗黑溜溜的眼珠子超乎异常的明亮,直直地盯着某个方位……说白点,是某个人,无视其他人的存在。

他们跟了他多少年,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关心某人,也不会特别准备一杯茶、一盘茶点、一碗放在碎冰上冰着的当季鲜果,还不时的轻言细语,小意讨好,问一句饿不饿、渴不渴、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会喘口气,喝口茶润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