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走也得走,我们丁府留不下你,再说白一点,我们已为熙儿相中一门亲,你不走,新人就无法入门,别占着茅坑不拉屎,熏臭一屋子人。」鲁氏挥着锦帕,表示很臭。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喃喃自语,好像陷入绝望谷底,「要我离开丁府可以,但是我不要休书,换一张和离书来。」
「什么?!你还想要和离书?!」这女人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不给我和离书我就不走,我还要去巡抚衙门告丁府背信忘义,为攀富贵弃病中的糟糠妻不顾。」现在急的是他们,她有的是时间和他们慢慢耗。
「你……你竟敢威胁我,我……我非……冬香,去书房让大少爷写张和离书,我要扔在她头上!」气得不轻的鲁氏用力吸了口气,脸色涨红的支使人走一趟。
「是的,夫人。」冬香应得欢快。
不一会儿,她脚步轻盈的跳进屋,额上有薄汗渗出,可见她赶得有多急,新墨未干还有一点点晕开,落款处的红泥指印艳得刺目,宛如人血。
看来丁立熙也很想休妻,急切地一刻也不肯等。
「你要的和离书,拿去。」
看着从头顶飘落的和离书,眼中有泪的裘希梅笑了。「我的嫁妆、我爹留下来的书,我屋里的东西我全要带走,还有……」
不等她说完,鲁氏冷笑地嗤哼。「都给你,都给你,也不值几文钱,我还贪你那点破东西吗?通通拉走,省得占地方。」「好,我明天就走,谢谢娘这几个月来对媳妇的照顾。」到目前为止,他们并未亏待她,只是冷待她而已。
「哼!」鲁氏甩手走人。
流言通常传得比风还快,不到半天,丁府上下已知晓大少奶奶被以无子、不孝、恶疾之名休离。
隔日,据说病得下不了床的裘希梅一脸神采奕奕的走出丁府大门,她左手牵着妹妹,右手握着弟弟的手,两小一大的人影立于朱漆门板前,似乎在等待什么。
「姊姊,我们被赶出来了?」两眼红红的裘希兰很不安。
「不是赶,是自己离开,姊姊跟你一样不喜欢这里,所以我们不要了,把它丢开。」是她丢弃了丁府,自愿下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