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你……」面对一连串心中最忧虑的逼问,裘希梅有些反应不及,她不懂先前和善的杭氏为何突然间咄咄逼人,她一时间应接不上。
「这些你都没想过吗?若是有心人藉此发难,你要如何应对,光是你以女子之身擅自出入外宅这一条,外面的口水沫子就足以将你淹死,你不会不知道名节对女人而言有多重要。」她是难得一见的聪明人,更该慎之。
一提到名节,她微露苦涩。「人要活着才能顾及其他,名声、贞节是身外物,我只想带着弟弟妹妹活下去。」
不离开丁府,他们没有活路,曾经发生过的事她不会再走一回,太让人痛彻心腑了。
「那就告诉我实情,有康庄大道好走何必独走危桥,你该晓得你不是一个人,万一你图谋的事失败了,你在意的至亲将会受到何等伤害。」杭氏动之以情。
裘希梅心头一震,希兰、希竹……她仅有的亲人……
「我想要和离。」
不是休弃,是和离,被休的妇人是净身出户,不能带走一钗一簪及陪嫁的财物,而和离是缘分尽了,各行各路,她可以带走全部身家,包括她父亲生前留给她的书。
「和离?!」尽管有现代人思想,杭氏还是大受震撼,惊讶于她敢冒大不讳,绝了后路。
是什么让她毅然决然的痛下决定?那水亮眸子里是如此坚定,教人忍不住去探究她背后究竟隐藏何种辛酸的故事。
是遇到宠妾灭妻的渣夫吗?才让她迫不及待想逃离,男人一旦负心薄幸,十匹大马也拉不回。
或是如〈孔雀东南飞〉里的刘兰芝,不明事理的恶婆婆硬逼着劳燕分飞,使出各种折磨人的手段逼迫媳妇下堂,另外找了别的女人当备胎。
杭氏想了许多,却没想过裘希梅有着和她类似的奇遇,只是一个是穿越,一个是重生,她们在同一条轨道上分岔出不同的道路。
同样的,人生有再一次的机会,不论是魂穿或再重活一回,她们注定要和别人不一样,拥有无人能得知的秘密。
「娘,你可以放人了吧?梅希的画才画了一半,你总要让她完成才是,她等着银子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