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得正专注的裘希梅听见有人唤她,她画笔一搁转过身,正想以男子身分行个礼,但是对方忽地「咦」了一声,她心下一阵打鼓,想着难不成遇到熟人,目光微微一抬。

这一抬眸,她吓了一大跳,还真是熟人。

「夫……夫人?」

她上下打量一身男装的小娘子,又是啧啧出声,又是摇头赞叹,看不够眼还让人转两圈,一下子捏腰,一下子袭胸……呃,是在胸前用手一比,做出半圆的形状。

「你怎么会在这里?」杭氏真正想问的是你干么女扮男装,还扮得有模有样,差点连她也瞒过去。

裘希梅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管元善,硬着头皮小心回答。「呃,我受管公子之邀来画景……」

「你跟我来,我们好好聊聊。」杭氏一把捉起她握笔的手,看不出喜怒的将人往前扯。

「夫人你……」能不能装不认识她,她还要赚钱糊口。

「娘!你轻点,她只是个画师,你别为难她。」娘那手臂是打老虎的,怎么能使劲的拉扯。

杭氏眼波一转,看出儿子眼中有点紧张担忧,她心下多了一番计量。「你娘我看上她唇红齿白,细皮嫩肉,想收作面首,你让你爹来捉奸,说我送他一顶绿帽子。」

「娘,这玩笑开不得。」他啼笑皆非的说。

他爹会当真,只要娘所说的话,爹向来深信不疑。

而爹一信,府里的老老少少就倒霉,他会一个个逼问谁是奸夫,然后把所有可疑分子都捅上一刀,不死也半残,最后才想想自己有没有做过什么令老婆大人发火的事。

「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吗?臭小子,不许跟来,我们要独处,你敢坏我好事我阉了你。」想听墙角?休想。

这……这象话吗,为人娘亲地居然威胁儿子要断他……传宗接代的子孙根,这是亲生母亲吗?

管元善眯起眼琢磨着母亲的诡异行径,黑瞳幽光暗闪,他抚着鼻梁,想着后招,目光深深地宛如一口古井,深不见底。

「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深闺女子怎会扮成男人在外走动,你知道一旦被人发现真实身分,后果不是你承担得起的,这世道该死的道德观念会活活逼死我们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