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盛侯嫡次子,当今圣上的宠臣,他还身兼监察御史一职,家居京城的他怎么可能长居江南,就算他极力请求皇上也不会允许,最多一年就会调他回京。」巡抚官位是他硬要来的,把皇上都气笑了,嗔了一句小滑头。
要不是此次的贪污案牵连甚广,水深得无人敢探,皇上这才允了用兵奇诡,足智多谋的管元善南下,藉由他诡变莫测的伎俩揪出隐身暗处的那只黑手,安定朝政。
清官难有,是人难免有贪念,贪官污吏是捉不完的,倒了一个又一个崛起,皇上的用意在于杀鸡儆猴,叫底下的官员少贪一点不义之财,多为百姓做点事,造福人群。
「文师爷,没让你进刑部真是太可惜了,抽丝剥茧的条条分明,把我的底都给掀了。」假意埋怨的管元善抛了一记媚眼,看得人背脊一凉。
当他要算计人时总是特别和善,怪招百出。
「二公子过奖了,食君之禄,当为君分忧,画师梅希的身分能明了,小的着实松了一口气。」文师爷故作安心,拿起放温的茶碗小口轻啜,神情是喝到好茶的放松。
听出他话中有话,管元善倏地目光一利。「文师爷专心在案子上,旁的事就别费心了,此案一了结就为你报个头功。吏部、户部、刑部随你挑,我为你举荐。」
「二公子怕什么?」是怕他嘴上没把门的吧!
「是怕你断送大好前程呀,你才高八斗当个万年师爷岂不是令明珠蒙尘。」
文师爷笑得意味深长,轻捻两撇小胡子。「万幸,万幸,是小的想多了,在不知实情前还想着二公子是堂堂男儿身,怎会对画师梅希独具慧眼呢!幸亏断袖、龙阳和你扯不上半点关系。」
他一度以为二公子独好分桃,以至于对百家闺女看不上眼,为拒婚而远离天子脚下。
「谁?谁有断袖之癖、龙阳之好?善儿,文师爷指的不是你吧?」
有如神出鬼没的密探,会飞檐走壁、上天入地,走路毫无足音的侯爷夫人突然从柱后冒出来,身上穿着怪模怪样的夜行衣,发丝扎成一束,方便行动。
议事厅内的幕僚们一瞧见夫人的……呃,独特装束,纷纷脸色微变的站起身,笑得有几分僵硬。
「夫人您来了,您与二公子多日未见,想必要聊聊母子间的私密事,小的们先告退,不打扰夫人与二公子相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