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家啊,心黑手狠地撞了人也不给个交代,看我们小门小户就想用一张没用的纸打发,苍天呀!祢也睁睁眼,我们是招谁惹谁了,平白飞来横祸……」

「大娘你……你别哭呀!好好听我说,我们有心要解决事情,绝不会故意敷衍马虎,你就消停消停,别哭哑了嗓子……」这妇人好不厚道,给了钱还嫌少。

白桐拾回被妇人拍掉的银票,认为她想讹钱。

「听听,听听,这是人话吗?我儿子还躺在这儿一动也不动,她却冷心冷肺地说要解决我们母子俩,乡亲呀!你们说句公道话,这不是活生生地要将人逼死吗。」妇人在伤心之中,哪有办法细听白桐说话,哭闹不休,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谩骂指责。

「大娘,你……」她怎么把话听糊了,存心想把事闹大不成?

「还真没良心,人家明嫂子好不容易才拉拔个儿子长这么大,眼看着就能为家里添点进项了,可这么一撞,别说攒钱了,救不救得活还是大问题,真是可怜……」

「是呀!那马儿就这么冲过来,是人哪躲得过,两条腿哪跑得过四条腿,这不是,撞个正着。」

「唉,无妄之灾,人好好的在路上走着,怎知有马车从后头撞上来,成哥儿也是倒霉……」

邻里乡亲自是帮自个儿城里的人说话,人不亲土亲,总没帮外地人的道理,何况真把人撞出事儿了。

白桐虽是伺候人的丫头,可是在京城里谁人不识高盛侯府车驾,每回陪夫人出府无人敢拦路,她所见到的也都是知书达礼的夫人、小姐,曾几何时被包围斥责,令她一下子慌了手脚。

「去去去,赔钱还不行吗?死了葬,活着养他一辈子,是腿断了还是折了胳臂,哭什么丧?冲撞了我家夫人,赔上你家几口子也不够。」一位俏生生的小丫头跳下车,趾高气扬地道。

「你……你……反了反了,这世道还让不让人活,撞人的反而比被撞的还张狂,我的儿呀!娘没用,让你白白被人糟蹋,你若活不了,娘也陪你一起死……」

妇人扯发嘶吼,手掌大力拍地,一副当鬼也不放过害他们母子的人。

「你这人是无赖呀?给你银子还不要,也不把人送去看大夫,非要闹到大家都难看不可,这少年不是你亲生儿子吧!」哪有人只顾着哭闹,扯着喉咙嚎哭能把人哭醒吗?

「谁说不是我亲儿,我十月怀胎生下的一块肉,你是哪来的贱嘴蹄子,分明是你们仗势欺人,枉顾人命,我一两银子也没瞧见,糟蹋人也要有分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