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遇上的是不容人拒绝的狂徒,这个大麻烦还真是丢不开,我行我素的巡抚大人开口威胁。
「别忘了作画的银子还有大半在我手中。」他眯起眼,笑得很贼,很有狐狸的狡性。
「这……」说到银子,她的骨气就灭了。
一文钱逼死英雄好汉,裘希梅不是英雄,却也被黄白俗物逼得不得不低头,她需要这笔银子。
「希儿,你该喊我什么?」他得意地咧开一口白牙。
一句「希儿」听得她心惊胆跳,暗暗警惕。「管二哥厚爱,梅希不敢不从,委屈你了。」
接下来是安静的作画,没人再发出声音,静谧的风悄悄吹过,扬起几撮水瀑般青丝,灰石与枯木自成天地,跃于画布上,一点一点的灰白枯荣成形,覆雪中有抹绿意。
一笔一划的沙沙声不断,一截枯干染上茶色,乍看无奇的庭院一角在笔墨的渲染下竟出人意表的别有意境,仿佛漫长冬夜将尽,枯木逢春再现枝叶繁盛,太湖石的石缝间也钻出嫩嫩的绿草,春风起,花儿风中摇曳……「你们说二公子是不是犯傻了,他怎么耐得住性子一动也不动地看人作画,我们该不该请个大夫来瞧瞧?」有病要及早医治,拖到药石罔然就晚了,夫人她……
一想到「和善亲切」的侯爷夫人,莫晓生硬生生的打了个冷颤,面露惧意,额头还冒出汗来。
文师爷瞧着不远处的两人,眉头不由得一蹙。「是有点不对劲,不过你敢当着二公子的面说他病得很严重吗?」
「这……」看似好商量的大人跟他娘一样是恶鬼级的,惹不起呀!
「不打紧,病着病着就好了,两个人看起来挺登对的。」另一位幕僚楼西园唯恐天下不乱的说起风凉话。
「登对?!」
所有人都抽了口气,后脑杓直发麻,牙根隐隐发疼,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们的巡抚大人。
可是视线一落在作画的画师身上,那清雅飘逸的秀丽玉颜,镶着琉璃珠子般的水瞳,远山为眉,不抹而黛,鼻若瑶柱,挺俏无瑕,朱唇含丹,水润丰盈,好个美人儿。
哟,好像还真的挺配的?
「姊姊,你可以出屋子了吗?」早慧的裘希兰一脸忧心的扶着姊姊的手,小声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