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旺海本是名富商,经人介绍而与父亲结识,两家越走越近,还订下娃娃亲,让刚满一岁的她与长她五岁的丁立熙缔结婚约。

之后,父亲不辞辛劳為丁旺海谋了个知县的官职,得了官位的丁家便搬到江南地带,往后几年仍时有往来,逢年过节互送礼品时鲜,即便分了家也未断绝联络。

丁家收留了他们姊弟三人,她也依照婚约嫁给了丁立熙,只是没想到……

「呵,妳这句话问得著实可笑,凭我出色的外貌和过人手腕,以及前人未有的才情,妳有哪一点够资格与我相提并论,我看起来像是从妳口中拾得残羹剩餚的人吗?我的儿子就是嫡出,没有第二种可能性。」

「妳……妳说什麼」裘希梅面容又白了几分,嘴唇咬出一道血印。

「什麼一妻一妾我不希罕,我要的是全部,通房、姨娘一个也不许,这男人是我的,我一个人独有的,谁也不能分享,包括妳这个下不了蛋的下堂妇!」洪雪萍猖狂的大笑。

「自古以来男子三妻四妾实属平常,哪容得妳专宠枕畔,这是嫉妒,犯了七出之条……」她的丈夫便是以无子、嫉妒等罪名休了她,更以无中生有的不孝夺去她正室之名,教她一无所有,背负种种骂名而下堂。

「哈!妳这傻子还不懂吗,七出之名是针对妳而言,是要休离妳的藉口,至於我现在是丁家的新夫人,有了儿子傍身,丈夫、婆婆全站在我这边,有谁还会在意妳的死活?」所以她最好有多远滚多远,省得碍眼。

「你……你们不可以这样对我,我没有做错事……」一旦离了丁府,她的弟弟妹妹要怎麼办?

「妳的存在便是一大错事,挡了我的路更是大错,看在妳这麼可怜的分上,我不妨告诉妳一件事,妳过门不久就被夫君的通房下了寒药,几年来不间断的服食,妳的宫寒之症已严重到无法受孕的程度了。」

那时她已瞧上表哥,正室之位誓在必得,在得知表嫂被下了药后还顺势一帮,一面让表嫂的身子怀不上孩子,一面和风流俊俏的表哥勾搭上,為的就是母凭子贵踢走元配。

果然,她成功了,得婆婆喜爱,表哥的心也在她身上,再加上一举得男,在丁府之中她还能不呼风唤雨吗?如今只要把碍事的人踢出去,这府裡就由她做主了。

「什麼」她再也怀不上孩子了?

裘希梅面无血色,瘦弱的身躯摇摇欲坠,几乎要晕厥,豆大的眼泪滑落双颊。

「没有妳,没有其他人,就我和他,你们口中的妻妾同夫我会彻底推翻,他只能有我一个人,再无旁人介入,我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听见了就给我放聪明点!」

裘希梅站在庭院中,仰望著远处,感觉身处梦中,明明该死去的她,一睁眼却回到了洪雪萍尚未出现的新婚之时,洪雪萍……她不禁回想著洪雪萍曾对她说过的话。

那句「一生一世一双人」给了她极大的冲击,她本来想也不敢想与夫婿之间心心相印,能相敬如宾、举案齐眉已是心满意足了,哪敢奢望风流成性的丈夫只守著她一个人过日子。

但不可否认,那女人的话如同一粒掉落心田的种子,在她以夫為天的传统观念中生根发芽,日益茁壮,让她对婚姻有了新的想法。

她若没记错的话,洪雪萍是在她过门一年后以养病為由来到丁府,她母亲还特意稍信给婆婆鲁氏,望其收留体弱的外甥女在气候宜人的江南休养,并嘱咐要格外照顾,万不可受一丝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