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把牛皮纸袋交到何桃花手里前,他有多次想反悔,捏紧袋子的一角,与她拉据了一会才松手。

「早这么做不就没事了,省得大家都紧张。好,何桃花现在你慢慢走过来,别走得太快,双手捧着纸袋高过头顶对,就是这样,双臂打直……」眼见犯罪证据就要到手,钟嘉铭兴奋莫名,警戒心也特别松动。

「刀子移开,把人往前推,我喊一、二、三就交换。」

何桃花的想法是救人为先,她走得很慢,如他所要求的一步一步移动,她眼角瞄到小老板逐渐靠进钟嘉铭身后的举动,心里笃定地往前一步,准备替换。

但是谁也没料到钟嘉铭并非独自前来,就在大家屏住气息,以为快制服他的时候,杂物后方有一道镇静的声音忽然扬起——

「嘉铭,你身后有人。」

钟嘉铭倏地一回头,陆清寒被逼提前行动,他用没受伤的手挥向他下巴,企图一拳击倒他。

只是陆清寒人未到,对方已发狠地推开沈坷坷,迅速扯过想用文件攻击他的何桃花,手中亮晃晃的刀子刺目得令人心寒。

「你们敢玩我?!何桃花你去死吧。」他手中的刀子往前一送。

「桃花」

噗,是刀子刺入肉里的声响。农衫晕开血红,鲜红的水珠滴落,一滴,两滴,三滴……无数滴,滴得很快,染红了脚下。

陆清寒咬牙切齿的一拳挥中钟嘉铭,接着警笛声在不远处响起,百年老店蒙上一层低迷的阴霆。

第十章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急诊室奔跑的脚步声,焦虑。

珍味斋众人的表情忧心仲仲,「手术中」的灯号末灭,等在门外的他们没有笑容,神色有一丝痛楚。

谁也不愿意发生这种事,变故的瞬间,痛的不只是出事的人,还有大家的心。

祈祷是唯一能做的事,求神保佑伤者渡过难关……

「都是你,都是你的错,是你害了他,你是扫把星,为什么你不去死?你死了就不会带来恶运……」

蓦地,女人尖锐的狂吼声响起,句句刻薄,充满愤怒。

「够了,沈小姐,我念在你是幽华的妹妹不为难你,但是你的脾气请克制好,不要疯狗般地见人就咬,人的容忍是有限度的。」陆清寒声音低沉冷着脸,将捣乱的沈坷坷从何桃花旁边拖开。

「明明是她的错,为什么大家都不怪她?要不是她,幽华哥也不会受伤,她是凶手、她是坏人、她是狐狸精,我讨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