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一黯,略显萧瑟。「我的离开真让你痛恨至此吗?」
她不回答,漠然地推开他,拒绝的意味着实伤人,彻底给人重重一击。
无奈又不舍的叹息声幽幽响起,令何桃花看似波澜不兴的神色微微一僵,心底有个微弱声音叫她停下,但她修齐的指甲硬生生戳入掌心,微痛,却教人清醒。
千万别相信他,男人都是擅长花言巧语的骗子,人是自私自利的,不会有人爱别人比爱自己更多,天长地久、山盟海誓是用来骗无知小女生的,她是有见识,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女人,不上他的当!
可男人的出现令她止不住的心烦,特别是发现对方仍跟在她身后。
「该死的天气,存心想热死人,再不下场大雨,人都要蒸发掉了。」还跟?嫌她不够烦呀!
心情烦闷的何桃花索性躲进一间冰店,电动门一开,迎面而来的冷气消了不少暑气,也让频临爆发的火山点稍稍地降温了些。
「两碗红豆牛奶冰。」
穆幽华的声音先一步响起,点了她爱吃的冰品。
即使过了多年,当年的女孩还是一如往昔,喜欢的东西没什么变动,买衣服只去固定的那几家,对食物仍是坚持,对百吃不厌的老店死忠,讨厌流汗,不做被晒干的鱼。
其实何桃花没变,变的是环境,她只能努力融合,但骨子内的顽固仍是存在,而且坚决的竖起保护网,不让别人有机会伤害她。
「多事。」她咕哝着。
口味未变,他轻扬嘴角。「桃花,我很想你,在离开你的每一分、每一秒。」
她听若未闻,等着店员上冰的同时低头玩手机。
「也许你不相信,但我从未忘了对你的承诺,所以我回来找你了。」这一段路不算长,他却走了十年。
海洋的相隔阻绝不了他对她的思念,十几个小时的航程对他也不是阻碍,以他的经济能力随便跳上一架飞机都能飞回台湾见她。
但是担心她的态度,他却步了。他最明白,她会被伤得多深,又会多固执拒绝他。
那一年,他是无法不走。
他的父亲曾隶属海军,官阶上尉,过世的原因是有一巡航舰遇风浪搁浅,船底破了个洞,情况十分紧急,船上官兵纷纷跳水逃生,接获救难通知的父亲奋不顾身地出动了,与狂风恶浪搏斗,奋力救起十余名官兵,谁知到了最后竟体力不支,被海浪卷入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