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小孟,脸色糟得不能再糟的秦时篁双眼阴骛,厉瞪两个一搭一唱、幸灾乐祸的下属。
「你们要是敢笑出声,我会让你们把我头上的秽物舔个一乾二净。」这才叫有福同享,患难与共。
恐怖的警告一出,想笑的佟子谦和暗笑的徐元青连忙将嘴闭紧,以免不小心让笑声轻逸出口。
「还有你,立刻把吐我一身的混帐找出来。」他一比正在窃笑的警卫。
「她……呃,快要下来了。」她正缓缓地贴着大头的背,一步一步慢如乌龟的移动。
这已经是工地间的笑话了,大家都知道这个爱吼人的小孟是纸老虎,看低不看高。
「你晓得是谁的杰作?」秦时篁没费心清理那难闻的恶臭,因为全黏在头发和身上,就算泡上一天的澡还是有味道存在。
「大概是小孟吧!她有惧高症。」一想到小孟的畏高,还有眼前大老板的狼狈,警卫忍不住大笑,笑得人仰马翻。
一听他笑了,其它的工人也跟着笑开,猛摇头直说吐得真准,比故意瞄准还厉害,没受风的影响而偏离,笔直垂落。
「又是小孟,这工作他干得很不顺心吧!想另谋高就。」他会非常乐意成全。
他和他誓不两立。
「大老板想辞了小孟?」警卫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好像在奇怪他干么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行吗?我想让谁走路就让谁走路,他还没重要到不可或缺。」偏高的失业率相信轻而易举能找到替代的工头。
「不是不行啦!可是小孟一走,这些工人也会跟着她离开,你要临时再找人就有些困难。」不,是十分困难。
「你是什么意思?」秦时篁的脸色更沉了。
「小孟在这一行做满久了,帮助过不少困苦的工人走过逆境,工人们都很挺她,以她马首是瞻,只要她一句话就能找齐工人的人数,在时限内顺利完工。
「虽然经济很不景气,失业的人很多,可是肯吃苦的人却不多,如果你毫无理由地辞退小孟,我想你会找不到一个工人帮你做事。」
秦时篁冷笑的说道:「我以双倍的工钱雇工呢?有人会连钱都不要吗?」
「我们没有那么爱钱,你别想拿钱砸死人。」
「对嘛、对嘛!有钱了不起呀!我们也是有骨气的。」
「别说双倍了,就算十倍我们也不干,小孟走我们就走。」
他的一席话骤地引起公愤,一群自觉受到羞辱的工人放下手边的工作齐向他围靠,一副要替小孟讨公道的模样,要与小孟共进退。
看到如此不爱钱的情操着实感人,若是发生在别的地方肯定是一则美谈。
可是被一票大男人包围的秦时篁就很不是味道了,只手能呼雨唤风的大企业家居然不敌一个小小的工头,此事若说出去,岂不是笑掉人家的大牙,叫他如何在商场上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