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呿!谁要你的臭头发,看来留声机不在你手上,那我们也不必多谈了。」她以退为进地加以试探。

喔!激将法,这小妮子有头脑,不是草包。「我是没有留声机,不过……」

「不过什么?」她问得心急。

「不过我跟朋友约好要在这里见面,他应该快到了,妳有事先走不必等我,等我拿到留声机会知会妳一声。」咳!不能笑,要忍住,即使她发亮的双眸多么像看到食物的土狼。

「呃,我也没什么急事急着走,一回生二回熟,我们也算得上是老朋友,你和朋友叙旧怎好少了我。」她赖也要赖上他。

一听到有留声机的下落,米子芙跨出的左脚赶紧缩回来,一副四海之内皆兄弟姊妹的神情,豪情万丈地往他身边一靠,贴近得几乎零距离。

一位有着西方轮廓的银眸帅哥,一位像极芭比娃娃的美丽女子,两人伫立在电线杆下,怎么看都像一对浓情蜜意的情侣,如诗如画的令人神往。

可没人知晓他们心中暗藏鬼胎,算计着该如何早对方一步夺得留声机,暧昧的四目对望只是假相。

「可是我跟妳不熟耶!麻烦妳离我远一点,不然人家会误会妳对我有所图谋。」老朋友?!亏她能面不改色的说出口。

脸皮抽筋的一抖,米子芙笑得好似卖人皮灯笼的小贩。「不要再拉我头发,你拉顺手了呀!」

可恶,她是有所图谋又怎样,可她要的是荷米丝的留声机又不是他。

「是满顺的,在哪烫的?哪天我也去试试。」明知道她是自然卷,阙天笙仍佯装无知的捉弄她。

「你……你……姓阙的,你不碰我头发会死呀!我……啊--」

「小心,别把命玩掉。」吓死人了,想害他心跳停顿不成。

好动的米子芙尽顾着和他斗嘴,两手挥来比去怕棋输一着,没注意到身后一部横冲直撞的机车不行车道,反而骑上人行道直向她而来。

幸好眼尖的阙天笙及时拉了她一把,让她跌入怀中避免意外的发生,没想到相触的体热让两人微微一怔,一股莫名的热流由心底浮起。

「咳咳!你们要相看到地老天荒我没意见,但留声机先领走,我还有事。」

「留声机?!」

骤地回头,他俩动作极快地看向出声的中年男子,他头微秃,戴了副金框眼镜,斯斯文文像个公务员,但眼底闪着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