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梅氏偶尔插上两句外,场面是冷到极点,相对无语,唯有干笑,没有回门的热闹。
“你跟大舅子聊了很久。”大舅子虽是兄长却也是男人。
刑剑天的嗓音很轻,但佟若善一听就知道他在吃味,她笑着睐他一眼,回道:“没你和大嫂聊得久。”
他一噎,神色微沉。“她只是对我的决定有些见解,我花了点时间说服她你还不至于柔弱到不禁风雨。”
那日决定将理家之权交给佟若善时,随后陆婉柔便找上刑剑天,以他大哥之名诉说掌家的困难,又言佟若善方年十五,年幼又少见世面,能力不足,尚且她带一段时日方可放手,幼鸟学飞也不是一蹴可几。
这一谈就谈了一个多时辰,她就是不肯放人,找着各种理由留人,直到佟若善去找人,她才一副“你抢我男人”的神情让人离开,为此佟若善更想从她手中拿回掌家大权。
人不能纵容,一纵容得寸进尺。
“我和我大哥聊的是家常琐事,他很感谢你送他的人。”得意吧!我替你和大舅子打好关系。
刑剑天一听,嘴角噙笑。“不客气。”
“做这么点小事就神气。”他也太容易满足了。
“让妻子对我崇拜有加,我还不能得意一下。”要从她口中得一句好话可不简单,小气得很。
“谁崇拜你了,脸皮还在不在。”佟若善捏了捏他的脸皮,兀自地笑了,夫妻间的小情趣难以与外人道。
两人旁若无人的小动作,看得在场其它人嘴角一抽一抽的,这是感情好还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未免太张狂了,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
“我说善姐儿呀,你好歹是侯府千金,如今的将军夫人,举止要端庄,不可丢了两家的分寸,我没教过你,但是一本《女诫》还给得起。”
看到女儿失神的模样,梅氏打心底有气,这个对妻子怜爱的好女婿原本是属于明珠的,她却因为刑克之名而让出去,平白让丧家败德的小贱蹄子给拾了去。
“她很好。”刑剑天以丈夫的身分维护道,更以不善的表情告诉想挑起是非的人,妻子是他的,他满意就好,无关紧要的人少来指手划脚,管好自家的一亩三分地即可。
梅氏这脸被打得响亮,却不好当下失了形象,看着佟若善微微扯动嘴角,已有细纹的美丽脸孔显得有些狰狞扭曲。“你嫁了个好丈夫。”
“是母亲待女儿好,有好亲事不忘留给女儿,不辞千里之遥接女儿回府,女儿感激在心。”佟若善笑着回道,但看着她的眼神却在说:是你自个儿不要的,也不许别人过得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