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响起的铃声让她精神紧绷,瞪着四角方方的红色盒子很想要一脚踩烂,她非常清楚有谁会打电话给她,而且耐性十足非要她接起来不成,只要超过十分钟没接,警方就会破门而入找寻「被害者」。

该死的,就不能让她平静两天吗?

铃声持续响了九分钟,在最后一秒夏秋千终于妥协,面容狰狞的拿起话筒,用着没温度的声音喂了一声。

「妳说什么?!我没听清楚麻烦妳再讲一逼。」她为什么要接这通电话?夏秋千自问。

电话那头传来叽哩咕噜的声音,重复先前说过的话,而且十分兴奋。

「对不起,通话品质有点差,请稍后再拨。」不用浪费电话费。

「等一下,秋千,不许挂电话,我这边听得很清楚,妳不可以挂我电话。」她休想一个人快活。

谁理妳。「听不清楚,外面刮风下雨兼打雷,全市大停电,妳可以一百年后再拨来。」

「秋千,妳真要挂我电话喔!妳知不知道我在台湾朋友很多,他们一定都很想认识妳。」朋友嘛!多多益善,免得得自闭症。

「咦,奇怪,电话讯号清晰了,记得感谢电信局。」最好安装炸弹炸了它,大家回归原始的信鸽传讯,谁也吵不了谁。

「好啦!我会写感谢函以表敬意,妳就不必跟我装傻了,我眼前的卫星电视有报导台湾的天气状况,台风是过而未入,没事啦!」人家南部的渔民还在晒鱼干呢!风和日丽,万里无云。

「好吧!好命的秦太太,妳准备挂点所以打来预留遗言吗?」如果是的话,她会勉强空出几分钟。

「呿!悲观的朱丽叶,我哪有那么容易挂了,我是鸿福齐天的九天玄女耶!妳命中的大贵人,妳没死之前我怎么可能会死……」

听来像是诅咒她早死,但是原本不耐烦的夏秋千却露出一丝微笑,饮着有些苦的咖啡仍觉得甜入喉,回想起和孟蔷妘孽缘的开始。

那年是个不像夏天的夏天,天气不热却潮湿,修女奶奶死后不到三个月,她因为育幼院关闭而被送到寄养家庭住了一阵子,她就是在那里认识孟家的小暴女。

很奇怪的缘份,一开始她根本不想理会任何人,也不打算和别人建立长久的关系,反正连至亲的人都会离开她,谁还能相信。

可是这个练武练得一身脏,像个跌到粪桶的顽皮男孩孟蔷妘却如同打死不退的蟑螂,不管她怎么冷言冷语的对待,依然秉持蟑螂精神死不放弃,硬要缠着她不放。

为了摆脱她,她故意考上一间她绝对考不上的学校,和她一南一北的遥遥相对,她以为她终该死心,和承诺陪她一起到老的人一样食言。

没想到开学没多久又看到她在校门口招手,她利用她民代舅舅的势力进行关说,居然让她混到离她很近、声誉不错的五专,她又缠上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