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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的朗笑和女子的柔笑在和风中扬起,随之飘散开来。

第四章

繁花开,落英缤纷。

大如牡丹的锤尾凤蝶在林荫间穿梭,彩翼斑斓地停在透光白兰花上,吸吮花蜜。

原本长满杂草的空地已植上各色花卉,有白、有黄、有紫、有红,花团锦簇,艳得春色扰人,顿教那碧水蓝天失色三分。

在把庄子整顿得差不多,新漆刚干,漆味、木头香气同时扬散,淡淡的花香也来凑热闹,整个庄园从里到外焕然一新,这时回老家省亲的苏管事才姗姗前来,以一种不甚恭敬的神态拜见新主子。

「你就是苏管事?」安玺玉打量着问。四十来岁,长得还算称头,就是那目中无人的态度令人讨厌。

「是的,夫人,小的姓苏,名采和。」他站得挺直,毫无身为下位者卑躬屈膝的姿态。

自古女子皆无用,苏采和心里是瞧不起不受夫君所喜爱的下堂妇的,即使和离,名声仍有损,难以得到他的尊敬,认定她是没有一丝长处的女人才会被夫家放弃。

北虞国与其他朝代并无差异,亦是男尊女卑、父权至上的社会,男人可以三妻四妾,纵情酒色财气之中,任意摆弄妻妾,但女子不得有任何败德行径,稍有不妥,或打或骂,或是一纸休书休离。

换言之,女人在他眼中的地位微乎其微,只比蝼蚁高一些些,她们是愚笨的、驽钝的,脑中无一物的废人,只要把她们喂饱了就天下无事,能任由他胡来喊去的摆布。

就算是主子又如何,她敢对他大呼小叫吗?没有他撑着庄子,她能过上好日子不成。

死到临头犹不自知的苏采和还端着大老爷派头,不等主人的允许便自行入座,翘起二郎腿,下巴抬得极高,一副他才是主子似的命人上茶。

不过他的得意仅有片刻,很快地便发现这庄子和以往不同。没有安玺玉点头,厅上服侍的下人没一个敢动,全低眉垂目,不若他以前一声高呼,庄子里的人便急切上前,听他差遣。

「要见你一面可真难呀!苏管事在这位置待久了都成气候了,连我这主子想使唤你都得等到发鬓发白,你真是个好奴才呐!」不轻不重地落下话,安玺玉笑若春风地吃着剥好皮的葡萄。

有钱人的堕落,她开始享受起富婆的生活,奴仆成群,不用可惜,她可是付了薪纳。

一句「奴才」,苏采和心头咯噔一跳,跷起的腿儿轻轻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