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一向不是很勤快的人,三、五个小时扮乖讨巧还行,若是一整天下来,甚至是十天半个月居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她还真做不了另一个人,不用三天,便让人看出不对劲。
目前还算平静是因为她装得很辛苦,不该说的话绝对不说,严守穿越守则,努力仿效别人口中安玉儿的言行和性情,尽量消除身边人的疑心。
其实她只要瞒过徐嬷嬷和桃红即可,毕竟她俩和她相处最久,是由安府陪嫁过来的自己人,虽然有时她们看她的眼神有点纳闷,但是她只要一抚额喊疼,两人便再无疑惑,以为她撞伤了脑子才会忘了一些事,个性也小有所变,因此更加关怀备至的照顾她,不希望她想起更多锥心蚀骨的伤心事。
对她们而言人活着就好,别无所求。
「小……夫人想去什么地方,往右走是一片农田,没什么人家、人烟稀少,地处偏僻,想做什么都不方便。」徐嬷嬷一脸困惑的问。
安玺玉笑着取出一张写上「安玉儿」名字的纸张。
「奶奶给我的嫁妆清单上有一处庄园,我想去瞧瞧,若是还不算败坏就住下。」
「什么,夫人不回安府了吗?」一座破农庄哪有大宅子舒适,服侍的人也少。
回?她苦笑。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怎好回娘家给爹娘添堵,何况哥哥们各自成家立业了,孩子们都小,我这和离的下堂妇就别回去添乱了,有个安稳屋子遮风避雨便很好了。」
「夫人,你委屈了。」她拉起袖子轻拭眼角,舍不得一手奶大的小姐遭受不平对待。
「不委屈、不委屈,是我任性,拖累你们……」忽地,车子颠了一下,不知辗过何物车身微偏,拉车的车夫吆喝一声停下马车。她扬声询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皮肤黝黑的车夫咧开一口黄板牙。
「夫人,前方半里处有一马横倒路中央,看样子是受伤了,倒地不起,马旁边有两个人,一个人好像腿断了,另一个人在医治他。」
喝!视力真好,她看向车外,顶多看到模糊的影像而已。安玺玉相当佩服古人的好眼力。
「下去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助的地方。」
她也不想多管闲事,能少一事绝不多一事,是非往往在多管闲事下产生,在她自顾不暇的当头,这种救急解围的突发状况少碰为妙。
只是马挡在路中间,至少要移开马车才能通行,若是只搬马而不顾马主人未免太不近人情,毕竟她还要在这儿待上不知多久,「敦亲睦邻」是必要的,日后彼此好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