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我还你!」他怒极一吼。

「还有赡养费。」该她的,她一毛也不会少要。

「赡养费?」那是什么玩意?

「我十三岁嫁给你,十九岁被你弃离,六年来的青春全耗在守活寡上,有丈夫跟没丈夫一样,你不用赔偿我这些年独守空房的损失吗?」是男人就爽快点,别让我瞧不起你。安玺玉的眼中如此明示着。

「你……你……」他气到说不出话来,颈边青筋浮动。

「我也不贪心,一万两黄金就好,你一条命应该不只这些钱吧!」她要钱要得心安理得,全无愧色。

「你……」商别离恼怒地握起拳头,眼露凶光,却又拿她莫可奈何。

第二章

「夫人,我们真的要离开商府吗?少爷一纸休书休了你……」

一步一回首,看着一箱一箱被搬上马车的家私,胭脂的脸上是不甘心和不知何去何从的茫然,一再追问是不是真的,有无挽回的余地。

说起来她是商府买进门的丫鬟,并未签终身契,十年一到便可出府自行婚配,主人家不强留她做到老死,还会额外给她一笔嫁妆。

十三岁入府便伺候大她两岁的少夫人,直到今日十七岁,她还有六年才到期,名义上仍是商府家婢,得服侍主子。

虽然商别离已签下和离书,与安玉儿再无夫妻关系,可他心里仍瞧不起女人,认为下堂妇一旦在外头吃不了苦头,受了罪,娘家回不去了,到了最后还是得回头求他,给她一个栖息之所。

到那时,不是他欠人情,还能展现他的大度和宽容,而她也被磨去娇蛮的性子,想再回来只能任他摆布,不再是那个凡事颐指气使、恃宠而骄的娇娇女,为妻为妾但凭他一句话,没人可以再挟恩索惠。

这也是商别离最恨的一点,当初是因为身子不济被迫娶妻,若是没有冲喜的恩情横亘其中,他不会拒绝与妻子圆房,甚至也是段美好佳话,毕竟安玉儿长相不俗,明眸皓齿,凡是男子少有不动心的。

他没让胭脂留在商府,反而故作大方的送予「前妻」,是有意彰显自己并未苛待下堂妻,他和离后再娶是形势所逼,并非宠妾灭妻,为了另一名女子而容不下发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