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小她就是姥姥不疼、爷爷不爱的,要不是外婆心疼妈妈的身体孱弱!硬是留下她,不然她早成了一抹婴灵四处游荡去,不知几时才能投胎再出世。
可是自从外婆过世以後,未婚怀孕的母亲更显孤单,原本就不得宠的千金小姐颢得多馀,连带著她也跟著被忽略。
在外人眼中,她是生性羞怯的富家女,其实在杜家,她一点地位也没有,除了日常所需不虞匮乏外,她一向没什麽朋友,更别提血浓於水的亲人之情,她对杜家
人而言和外人没差别,而她只求平安度日就好。
「胆子不大讨得到债就好,我就学不会你那我见犹怜的表情,否则我早发了。」
她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可是我好想像你一样大声说话,见了人不至於畏畏缩缩的怕东怕西。」她觉得人都好可怕。
「这样有什麽不好,让人老想著要呵护你,舍不得对你大小声。」她简直是男人们手掌心的甜霜,稍微一使劲就化了。
她就是不想再当一株备受呵怜的小含羞草嘛!「夏姊,利息真的不用拿给老板吗?」
「哎呀!谁理他,借据上明明白白写著十万元整,多出来的钱当然是走路工,你别傻得肥了那头黑羊。」老板的黑心钱赚得够多了。
老板姓黑,所谓羊毛出在羊身上,叫他黑羊是名副其实,收了债和债权人五五分帐,她们顶多底薪加奖金罢了,还真a不到什麽钱。
要叫债务人心甘情愿的吐出钞票是何其辛苦,有时还得用上美色,坐享其利的老板根本不体恤「民情」,她们得自行开发财源。
「你说谁是黑羊呀?」
冷不防冒出来的声音让三人都吓了一跳,门外活像有鬼似地飘出一颗四角头。
「啊!熊……呃,老板。」杜小眉好怕好伯,心脏差点跳出来。
方头大耳的黑老板一脸凶相,但是心地善良——他自己说的,员工们没人承认。
「小眉呀!我哪里长得像熊?」他尽量装出和善可亲的笑脸。
只是,龟壳花改变不了背上的花纹,依然令人心惊胆战,不寒而栗。
她笑得有点怯意,「老板不像熊,是可恶的熊长得像老板。」
此言一出,其他两人眼一膛地捧腹大笑,老板横竖和熊是同祖宗。
有些哭笑不得的黑新故做哀怨地一叹,「熊有我这麽帅吗?」
「嘎?!」社小眉登时傻眼,看不出老板和熊谁此较帅,在她眼里他们同属凶恶一族。
当初她来应徵是凭一股傻气,没多想地一脚踏进气势雄伟的讨债公司,一看到老板本人本想打退堂鼓的一走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