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人他几乎认识快一辈子了,当年父母因工作意外而逝世,那时他才十六、七岁,无力负担自己和妹妹的生计差点走投无路,是当时身为班导师的向老师及时伸出援手,将他们兄妹俩接回家中照顾了三年。
老师的薪水并不高,且向老师他本身就有五个那时正分别准备考托福、上大学及刚上幼稚园的孩子,再加上他们两个更显吃力。
, 因此,那三年他不断透过关系找打工机会,存了一笔足够的钱后另外租房子居住,然后一边打工一边上大学,忙得三餐不定。
向老师和师母怕他们兄妹挨饿受冻,不时送些煮好的食物、新衣、棉被之类的日用品来,一直到他有能力养家为止。
这份天大的恩情他没齿难忘,这一生中若有人值得他付出一切,莫过于向家二老。
因此如今二老有事相求,他岂能袖手旁观,匆忙的向系主任请了假南下,回到台南向家。
“老师,你说她休学是怎么回事,她不是快升大三了?”再两年就要毕业了。“我也不清楚,虹儿好些日子没回来了,我趁北上开教师研习会时上她学校去看看她,谁知她的同学告诉我她下学期根本没去注册。”
明明每个月还会打几通电话回来报平安的啊!他这小女儿虽然嗜书如命但一向乖巧,不曾做出什么忤逆长辈的事,今儿个怎会率性而为的自作主张,不告知父母就毅然的办了休学?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非常爱看书,几乎走到哪里手上定有一书,很少见她有其他休闲活动,她眼睛一睁开就找着散落床头的书。
一家人怕她成了书呆煞费苦心,总是想着各种借口拉她出外踏青,以为可以让她暂时放下看也看不完的书本。
可是,她仍有办法在口袋里藏一本小书,在大伙儿兴高采烈的戏水烤肉时,她一个人则安安静静的倚着大石头看书,仿佛世间的尘嚣人不了她的眼。
久而久之,大家也没辙了,只好任由她去。
本来想要她念台南师院,和她大姐一样将来当个传道授业的老师,也许她会改改心性多了些活泼。
但她坚持要念北部的大学,因为几座藏寸丰富的图书馆都在台北,她能借就学之便看个过瘾,南部图书馆藏书她木都看完了。
不常回来是他们预料中的事,一有假日必跑图书馆和书店的她哪有空南北奔波,通常是二老想女儿才上去看看她好不好,顺便带些补品、土产给她养养身。
“事前都没有一点迹象吗?她的室友怎么说?”她没理由莫名其妙的办了休学,其中必有缘故。
她的室友早搬去和男友同居了。“就是和平常相同我们才急着找你来,你和虹儿都在北部不是常联系吗?”
一抹阴霾蒙上了管玉坦看似温和的眼眸深处, “美国方面有个学术研究机构邀请我到康乃尔大学研习两个月,我三天前刚下飞机。”
头一天为了适应时差未通知任何人在家里睡了一天,第二天正准备送些个小礼物给虹儿时,尚未出门前接到朋友的电话邀约,因此又延了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