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铮有种想吐血的冲动,所以他就是被当成反例讲给晚辈们听的?做朋友做成这样,这是要割袍断义啊。

卓玮玠才没注意他的情绪,就算注意到了也不在乎,自顾自继续往下说:“阿月这样挺好的,健健康康的,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无论她要做什么,他总是要护着她、给她当靠山,所以他更要让自己长长久久地活下去,努力达成跟她白头到老的目标。

吴铮突然又说不出话来了,福王一系的身体状况,现在郡主除外,真的都不太好啊,而现在的福王妃确实可以算是历任福王妃里最活蹦乱跳的那一个了。

想想福王妃曽经的丰功伟业,庆国公世子就油然而生一种这届的福王妃风格不对的感觉,但转念想想,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福王一系的命运才会在这一任出现转机吧。

其实吴铮不知道的是,这个问题,卓玮玠自己也曾经想过。

联想到当初的第一任福王那悲惨的一生,再想想他自己,他有时甚至有种或许是因为第一任福王的遗憾在他身上得到了弥补,所以一直困扰着福王一系,那类似诅咒似的传承才出现了转折。

小心喂着女儿喝了一杯水,卓玮玠将空杯子放回桌上,这才又开口说:“镇远侯府是前车之鉴,有些事你得想清楚了。”

听他这样说,吴铮不由得发出一声叹息,向后仰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发怔。

道理他都懂得,可是人的心本来就是偏的啊,他的妾室生下了庶子,他难免会多关注他们几分,毕竟那是他如今有的孩子,和孩子的娘亲。

他也没想宠得她无法无天,也绝对不会让庶子作威作福,可是妻子却不依不饶的。

他跟当年的镇远侯情况可不一样,镇远侯那跟吃了迷糊药似的,直到现在都好像还有些不清醒……唉,头疼。

“女人,果然是这个世上最麻烦的生物。”吴铮这样想着,嘴里也把这话说了出来。

卓玮玠扫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想不通她们到底都在想什么。”吴铮自言自语地说。

“既然知道女人麻烦,你就不要自找那么多麻烦回去。”

吴铮:“……”这可真是个良心的建议啊。

“没什么事,我就先带福儿回去了。”

“啊?”吴铮有点儿懵,“这才坐了没多大会儿工夫啊。”

卓玮玠一脸严肃地道:“我们又没什么好说的。”

吴铮想想也是,因为郡主在,今天他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跟福王谈自己真正想谈的话题,那确实是没什么好说的了。

“走了。”

卓玮玠这么说了一句,就把女儿抱起,往外走去,而卓莹瑜趴在父亲肩头朝着目送他们的吴铮挥手道再见。

抱着女儿出了茶楼,卓玮扮直接就上了回府的马车,没多久父女两个就回到了福王府。

而这个时候,福王府正乱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