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两个人相视而笑的时候,有一名道姑从前面走来。

“见过福王,福王妃。”

卓玮玠循声看过去,就看到一副并不陌生的装扮——黑纱外袍,白色里衬,一身寡淡的黑色道袍反倒映衬出女子的容颜姣好,他不禁眼睛微眯。

当年的阿月便是这样一身装束站在这里,他记忆犹新,只不过明明是同样的场景、同样的装束,可给他的感触是皆然不同。

单就相貌而言,李玉蓉明明是胜过李素月的,但是两人若是放到一起比较,就会让人发现反而是容貌略逊一筹的李素月更让人心生好感,更关注她。

气质这东西,虽然看不见,但却是切切实实存在的。

李素月打量着对方这一身的装束,神色变得玩味起来。

这世上有些人就是不明白什么叫做适可而止,只要她还活着就会继续地做些愚蠢又惹人厌烦的事。

卓玮玠冷冷地看着对方,并不想搭理。

“王妃,”李玉蓉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以额触地,“以前是我不懂事,惹了王妃,望王妃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与我计较。”

哟,这是强行拉她参与表演啊。

李素月几乎都想笑了,然后她也确实笑了出来,“你这是忏悔到都出家了?”

李玉蓉轻咬着自己的下唇,听着对方带着调侃的笑问,忍了忍才垂着头道:“是。”

被嫡母扔在家庙中几年,她再不想办法就只能青灯古佛终老了。

不就是出家吗?当年嫡妹能够豁得出去,她一样能。

抱持这样的想法,她在姨娘绞尽脑汁的帮助下,这才脱身到紫云观出了家,然后今天意外得知福王前来观中进香,她便主动寻了上来。

李素月右手食指往自己的下巴上点了点,“问个冒昧的问题,不知你出家多久了?”

“两个月。”李玉蓉现在有问必答。

“两个月啊,”李素月一副不解的表情,“那怎么连身分用词都还没有习惯啊,你现在可是出家人啊,而且也不用这样动不动就行跪拜之礼,出家人跳出红尘外,不在世俗中,自在随兴些。”

李玉蓉暗自咬牙,她又受到了对方的嘲讽。

“至于你招惹我的事啊,都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我已经不记得了,怎么你却还斤斤计较着?”

“王妃大度。”

“还好吧,”李素月笑道,“只是你也在镇远侯府的家庙过了几年清静日子,对心境来说应该适有极大馆助的。”不过可惜,看起来她依旧是心不静啊。

李玉蓉的手不由得撺紧,不提家庙不要紧,一提家庙她的心都忍不住恨得直抽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