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月只是陪笑,也不争辩。

丁老夫人又道:“在观中的生活一切可还适应?”

李素月点头,“表哥颇费了一番心思,我日子过得很是舒心,只回京后碰着那边府里有丧,不好直接过来看望外祖母,外祖母可不许生我的气。”

提到那府上的事,丁老夫人就忍不住哼了一声,“虽说是死者为大,但那老婆子在你身上作的孽我说什么都不能原谅她。”

李素月伸手轻抚外祖母的背,帮着顺气,不想她气坏了身子。

“你既出了家,那便再没有家,外祖母知道你的心思,便是不再来探望我,我也能理解。”

“外祖母我还是认的。”

“阿平可是跟你说了府里最近发生的事?”

“嗯。”

丁老夫人叹了口气,将外孙女搂在怀里轻拍着她的背,“那些坏了良心的咱们不理她们,若不是她们生了歪心思,平北侯家委实是桩不错的亲事,可惜了。”明明该是她外孙女的造化,偏偏就被些不知所谓的人给从中搅局,想起来就心口疼。

“老夫人,世子夫人她们来了。”有婆子掀帘进来通传。

丁老夫人看看身边的外孙女,转向门口的目光就沉了下来,“既然来了,便叫她们进来吧。”

“是。”

丁老夫人一共生了三子一女,三个儿媳妇此时领着各自的子女都进了福寿堂,原本宽敞的厅堂,登时便显得有些挤。

一眼看到那个小白花一样柔弱的少女,丁老夫人眼角就是一跳,老大家的这是多不知礼,竞然还把这搅家精带过来了。

承平伯府的男人除了当值的,不论大小都跟着过来请安问好,一大家子见起礼来也颇是费了一番工夫。

然后,见过礼后的成年男丁便都退下了,只有承平伯世子的三儿子留了下来,他就巴巴地守在那个远房表妹身边,一点儿都不避讳福寿堂里其他人或直接或隐晦的目光。

老实说,李素月还是挺佩服他的。

这个时候,那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美丽少女嫋嫋娜娜地起身,朝着坐在丁老夫人身边的李素月福身一礼,满是愧疚地道:“阿月姊姊对不起,是我不对,我一开始真的以为刘世子中意的是我,后来……后来……”眼泪扑簌簌地落下来,她整个人梨花带雨般的惹人怜爱。

“李素月,你凭什么指责阿柔,她好好一个姑娘被人退了亲,也是受害人。”承平伯世子的三儿子丁武诚顿时一脸气愤地吼。

李素月则是莫名其妙,她什么都没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