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子落地的院子十分清幽,院中花木扶疏,修剪得十分精心,丫鬟婆子内侍各司其位,看着便是十分规矩。

李素月将二香留在了屋外,独自进了屋。

“本王若不派人去寻,你是不是就不想回来了?”声音从内室传出,冷冷清清的。

“王爷没有休息吗?”李素月掀开珠帘步入内室,就看到那人倚在靠窗的软榻靠枕上望着自己的方向。

“白日睡得太太多,夜里反倒会睡不着,你愿意看到这结果吗?”他不答反问。

李素月不搭这话。

“过来。”

她朝他走过去,才到榻前,他便伸手将她拽入怀中圈住,埋首在她颈边嗅了嗅。

“跟他就有得说,有得玩,跟我就没话说?”

“这怎么能比呢,”李素月坦然而笑,“我从小跟他玩在一处的,自是有得说有得玩,而我跟王爷认识并不久。”

他在她耳边轻语,“可我们对彼此的身体很熟。”

李素月脸上发烧,不作回应。

见她害羞,卓玮玠发出一声低笑,拥紧了她,跟她耳鬓厮磨。

虽然喜欢她跟自己说话聊天,可她就算什么都不说,只这样乖乖地待在他的怀中,他心中也是非常满足的。

因着卓玮玠的身体,屋里并没有放太多冰,这样的天气两个人搂抱在一处,他不觉得如何,李素月却是有些冒汗。

“有点儿热。”

“没人进来,把外裳脱了吧。”他如是说。

“嗯。”

卓玮玠帮着她除掉外裳,顺手将她发髻上簪的可能会妨碍到他的钗簪也一并拿掉了,这妤来,李素月便只着了一身轻薄中衣,头上也素净得几乎没剩下什么首饰。

卓玮玠又将她圈进了怀中,享受着跟她腻在一处的温存,把玩着她的手指,眉头微蹙,“好好的一双手,偏不爱惜,回京这么久,指腹上的茧子还没有消去。”

“你有什么是觉得有关系的?”卓玮玠语带嫌弃,“堂堂镇远侯嫡女的身分,你不是说不要就不要了?”

“可我现在不是福王妃了吗?所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二者兼有不好吗?”

李素月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嗤,扭头看他,“王爷,你觉得有一个像镇远侯那样的岳父挺好的?”

卓玮玠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懒洋洋地道:“如果是为了你,我还可以忍受。”

“可我不想忍受,”李素月神色淡漠,突然之间她有一股倾诉的慾望,想把这些年压在自己心底的话跟身边的这个人说一说,“我不是他们夫妻斗法的道具,我当时听到侯爷夫人说准备跟丁家联姻的时候,我就已经猜到她接下来会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