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这种感觉真糟!可是对方是福王,好像她无论怎么挣扎都挣不脱这一个牢笼。

皇家权势,无纶哪一个都不是她可以抗衡的,她除了一条命,没别的了,而这条件或许别人不在意的命,她自己却是极珍视的,她不愿意轻易舍了去,所以她才会跟他谈条作,试图有所转圜,可惜她失败了。

活着总还有无数的可能,可人若没了,便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那人在她身边坐下,声音清冷中透着懒散,“度牒已经消了,你若愿意可以做个在家居士。”

李素月将身体转了个方向,不想看他,更不想搭理他。

“一会儿跟我回王府。”

“做什么?”

“有点儿事,之后你还可以回来观中居住,就是婚后也可以。”他一副“什么都好商量”的口吻。

“那还真是谢谢了。”她不无讽刺地说。

“好说。”卓玮玠面不改色地接受了她的讽刺,就彷佛那是一句夸奖般。

最后,李素月跟卓玮玠走的时候并没有让二香跟着,而是把她们全留在了观中。

两个人乘坐的是一辆马车,李素月依旧是一身道袍,上车之后她便闭目打坐,对身边的一切不闻不问,一副超脱物外的模样。

卓玮玠也很体谅她此时的心情,自己歪在一边闭目养神。

马车就在两人一路沉默中往前行进。

“李半青。”

冷不防地车厢里突然响起声音,这让李素月吓了一跳,尤其对方喊的还是“李半青”这三个字,她睁开眼睛朝对方看过去。

卓玮玠半眯着眼歪在引枕上,云淡风轻地道:“你用这个名字在外面混了好多年吧,这可是丁武平狐群狗党里最有名的一个了。”

“那又如何?”

“问一句,如果没有我出现,你原本今后是怎么打算的?”

“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反正无聊,说来听听。”

李素月自嘲地笑了笑,道:“当个一年半载的道姑,然后还俗,找一个情投意合的男人嫁了,过自己平平静静的日子。”

“挺恬淡的。”他评价。

“可惜被你毁了。”她毫不客气地指责。

卓玮玠则不以为然地道:“等我死了,你一样可以过平静的日子,一个人。”最他不忘强调一下。

“哼。”

“就算我不在了,有福王妃这个身分也是足够你随心所欲的,只要你不跟谋朝篡位扯上关系,就算别人再看不惯你,肯定也能活到寿终正寝。”卓玮玠笑着看了她一眼,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你如果非要学你祖母那样自己找死,就另当别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