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经堂里人不多,她挑了个角落坐下来,便开始诵经捻珠。
虽然不知道李老夫人为什么要跑来找她的麻烦,但没有成功栽赃到她身上,想必李老夫人是不会甘心的,而她那个庶姊肯定也是要做出些事情。
这两人突然来紫云观寻她麻烦,必定是京中发生什么事才导致她们这么做。
可是无论京城发生事都应该跟她没有关系才对啊,她都已经安安静静地出家当个女冠了,而且一直待在观中从未外出过……
李素月捻着手中的念珠,嘴里诵着经文,脑中却是不停揣测镇远侯府的事。
远离京城不好的地方此时就显现出来了,她的消息闭塞多了,此时完全没有头绪不知如何应对……既然不知道如何应对,索性便以不动应万变,见招拆招吧。
李素月定心诵经没一会儿,便有人找上门来。
两个同样花样年华的少女,一个锦衣华服,千娇百媚;一个素衣道袍,寡淡清静。
对方没有说话,李素月也懒得主动开口,只是半垂眸捻动手中的珠串,等了半晌,李玉蓉终于沉不住气首先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寂。
“祖母病了,你都不去看看吗?”
“万一我去了,老夫人却驾鹤西归怎么办?”李素月眼皮都没撩一下,只是语气淡漠地反问出这样一句话。
李玉蓉一噎,然后才像抓到什么把柄似的道:“就算你从小没有在府里长大,怎么可以如此诅咒祖母,她老人家是想你才不顾路途遥远来看你的。”
“十五年都要到了,才想起来看我啊。”李素月的声音忍不住带了丝讥讽。
“这也不是祖母愿意的,你根本就不知道祖母这些年受到了多少人的非议。”
“与我何干。”
“你怎么可以这么冷漠?”
“出家人四大皆空,贫道已经没有太多激烈的情感了,还请施主见谅。”李素月一副八风吹不动,波澜不兴的模样。
李玉蓉突然觉得面对面前这个嫡妹,她有些无从下手,感觉对方油盐不进,只能故技重施,又卖弄悲情,“你去看看祖母吧,她不太好了。”
“就是因为不太好,所以我才更加不能过去,如今还不是我跟她老人家见面的时机,若是冲煞出个好歹来,是你替我担待吗?”李素月终于抬眼看了她一眼,眼神似笑非笑,又带着一丝明显的嘲讽。
“不管怎么说,祖母都是因为来看你才病倒的。”
李素月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这才是你们不惧舟车劳顿大老远跑来的目的啊,要栽赃说因为来看我才病倒的。”终于图穷匕现了,真难为她绕了这么一大圈。
李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