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那个清冷男音的主人似乎已经没了再说话的兴致就此沉寂了下去。

李玉蓉却是记得很牢,这道声音是属于那个“王爷”的,她想引起他的继续关注,手指喑自在袖中捏了捏,她鼓足勇气出声道:“舍妹亲缘浅薄,出家修行也算是为祖母祈福吧。”

“是吗?”感觉精神不错,今日趁着赴宴走走的卓玮玠没想到会有这出,闻言意味不明地扫了螓首微垂的少女一眼,心中却是不禁想起那个捉了蛇打牙祭的某嫡女。

出家修行?难以想像那会是她的最终归宿,嘴馋的时候她打算怎么办?

替李老夫人祈福?这就更加是个笑话,以李老夫人婆媳之间的关系,加上某嫡女会度过这些年庵堂生活的原因,他以为某人不对李老夫人心有怨念就已经是心地善良不计前嫌了,还祈福?估计某人尚达不到这种以德报怨的高尚情操。

卓玮玠价之所以会有如此猜测,那自然还是基于他收集到的情报。

李素月用出家事成定局,消息传回京,承平伯府里某位少爷便被狼狠动用了家法,现在还在祠堂关禁闭呢。而镇远侯世子兄弟两个最近一直在关注京城内外有名的道观,私下进行着挑拣,似乎有某种意向。

卓玮玠大约能猜个七七八八,这对兄弟还是希望姊姊能在他们看得到的,势力可及的地方修行,某人最后肯定是要回到京城来的,不管这事她是否有提前预料到。

“当然,舍妹本就是个仁孝之人,这么多年为了祖母一直栖身庵堂,我自是比不过她的这份纯孝之心。”

这话说得何其冠墨堂皇,何其厚颜无耻!

在场的人没有不知晓镇远侯家中那件陈年旧事,甚至有人知道今日庆国公府根本不曾给镇远侯府下帖子,可面前的这位却还是跟着她的祖母出现了,又胆敢在他们面前如此大言不惭地评价她的嫡妹。

就算权贵人家善于粉饰太平,但她这是不是也太过自以为是?这怕是连她自己都相信了这种鬼话吧。

说假话的最高境界就是连自己都相信了那话是真的,眼前这位姑娘显然具备了这样自欺欺人的本事。

若是那位出家的镇远侯嫡女知道了今日之事,不知会是何种反应——有人突然间便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卓玮玠又看了她一眼,嘴角勾了勾,直接抬脚往前走,一个字都懒得再听她说了。

他一走,跟在他身边的几个人,自然也不会继续留下来,即使面前的少女美若天仙,他们也不会太过恋栈,像他们这样身分的人,美人在他们眼中是最不值得称道的,也是最容易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