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朱汉威脸上的笑意就没有稍减过一分。

她拒绝了,他是没看到李雪眼眶含泪,一脸委屈的看着他?

其实她认真想过了,李雪并不差,家世身分各方面都配得上他,即便她心机深沉,屡次针对自己,但她还是他最好的对象,不过她不会笨得去当媒人,朱汉威不是可以任人指使的主儿,她也没这种以德报怨的兴致。

至于这些围观的民众,她必须承认,都怪她一时失误,头晕眼花,失去理智,否则怎么会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演了这出大戏?她羞惭欲死的匆匆离去。

李雪看着朱汉威,再也忍不住泪如雨下,“王爷——”

他只是缓步越过她,以只有她听得到的声音说:“祸水东引是吗?那你可知道害人害己?”

她脸色刷地一白,泪水停在眼眶,他、他怎么会知道她算计了赵莎华?害人害己?他想做什么?

月牙斋的书房里,暖意浓浓,香炉里透着股宜人香气,赵莎华坐在书桌前,瞪着那只上好砚台,沾墨的狼毫始终没有落在纸上。

梅心跟桃雨低眉顺眼的互看一眼,她们刚刚将外头传得正火热的流言告知后,就不敢多话,但不时仍暗暗抬头瞄着一身白色丝裙的主子。

赵莎华终究写不下去,将笔放在笔搁上,视线落在雕花大圆窗外假山流水的精致景色,打算让自己平复怒火,但显然很难。

入冬后天气总算冷起来了,然而她告白朱汉威的话在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热火朝天,不少人议论纷纷,百姓们都讨论着后续的可能发展,人多口杂,加油添醋,将她与秦王、元凤郡主的三角恋编成好几版的爱情故事,让她头都要痛起来了。

“究竟谁传的?我不就是胡言乱语吗?”她这句话纯粹是懊恼下的自言自语。

屋外,一个精神分外抖擞的男人走进来,正巧听到这句话,他身后的卢公公也听到了,却是心儿一颤,下意识的瞥了小殿下一眼。

这事就是小殿下派人去传的,还强调务必在一夜就要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

赵莎华正火大,看着卢公公的表情,再看着朱汉威那略带玩味的笑容,恍然大悟,“是你让人将昨天我当街说的话在外传开的?”

他挑眉,“你敢做不敢当?”

“敢啊,只是劝王爷不用放在心上,等下一个传言来,这个传言就会消失,真的不必放在心上。”她一再强调,如果可以,时光重来,她一定一定不会再失去理智的说那些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