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一行人从一家古玩店离开后,赵莎华就发现他的表情变了,等一上马车,朱汉威就告知原因。
她眨了眨眼,“你母妃回京了,所以我们得再留一足几日?”
“嗯。”他当然也可以如期离京,但因为是自己的母妃,她的自私与难缠他更清楚,这么做了,届时就怕她将怒火会撒在赵莎华身上,那就不是他可以忍受的。
赵莎华当然听闻秦王与其母感情不好的流言,但一个母亲从江南风尘仆仆的返京,儿子立即走人,的确不太好。
她能理解,便点点头。
只是一回到秦王府看到太皇太妃时,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她不会喜欢她,而太皇太妃也不会喜欢自己。
阎明珠端坐着,一身红绸带金的华服,雍容华贵,她看起来大约四十多岁,比实际年纪年轻许多,保养极好,虽有美貌但不到倾城之色,倒是那双凤眸十分锐利,再加上薄唇,浑身贵气中也有股刻薄味儿,一看就不好亲近。
认真说来,朱汉威的五官显然大多承袭武成帝。
相对赵莎华保守打量的眼神,阎明珠可就直接多了,一双凤眸扫过赵莎华,满满的不屑。
有关赵莎华的所有事她都一清二楚,因此根本不给面子,冷笑一声,“这一张小脸倒还可以见人,但你是什么身分?已经是和离过的妇人,竟不自量力、不要脸面的想攀高枝当秦王妃?羞耻这二字你懂——”
“母妃!”朱汉威怒声打断她的话。
“怎么,敢做还怕人说?”阎明珠也瞪大眼怒视。
叶诚、吕勇、罗英及卢公公都站立在一旁,对这画面实在熟悉,但另一边站着的梅心、
桃雨就吓白了脸,拿在手上的大包小包差点抖落在地。
赵莎华面无血色,她没想到尊贵的太皇太妃说话竟这般伤人,她深吸一口气,正待开口,朱汉威却先说话了,语气极冷——
“母妃莫非年纪大,记忆力差,太祖的母后也曾二嫁,依母妃刚说的话,莫不是不尊皇室,在指桑骂愧?”
“好啊,还真是哀家的好儿子,为了一个和离妇人,连威胁哀家的话都出口。”阎明珠怒不可遏。
朱汉威还要再说,赵莎华却上前一步,“娘娘与小女子初见面却出言羞辱,娘娘并不识小女子,那些言论对小女子甚为不公。”
“哼,不过一个粗鄙的厨娘,谈什么不公?”
“柴米油盐酱醋茶并非小女子的全部,母亲生小女子时伤了身子,大夫说了今生可能只有小女子这个女儿,因此母亲总希望小女子能多学些技艺,在母亲的鞭策下,小女子自认琴棋书画也精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