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食盒与茶壶的落地声不小,加上赵莎华的嗓音清亮,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转向她,只见一张中等容颜,简单束发,身着围裙,第一眼貌不惊人,但对上那双干净却冒着怒火的黑白眼眸,这张肤色略黑的脸孔瞬间鲜活起来。
所有的目光一下齐聚她脸上,赵莎华有些不安,但再看着那名泪如雨下的女戏子,那泪眸中的卑微不平以及被羞辱的不堪何其熟悉,她也曾日日在镜子里看过这样的眼神,瞬间有了勇气。
她目光变得坚定,“你们太过分了,她是来表演的,不是来让你们羞辱的。”
“本少爷羞辱她是她的荣幸,要是让本少爷开心了,她还能当本少爷的妾呢。”杨三爷吊儿郎当的说。
“我不当人妾。”女戏子急着摇头。
杨三少嗤之以鼻,“当戏子会比当妾好?戏子在台上资弄风骚,抛媚眼引人邪念,跟青楼卖笑女子有何差别?”
“杨三少爷长得人模人样,嘴巴却臭,调戏女子还有理由?将人贬低,就能放肆羞辱,怎么就不说是自己满脑子淫虫,思想邪恶?”
杨三少爷气得脸色发青,“你是找死?”
“我不是,但再过不久,客人就会往这里来,杨三少爷还要胡闹下去让人看笑话?这就是百年世家的家教?”
“好,很好,一个厨娘而已,胆子倒不小。”
“奴才爬到主子头上,这不教训教训,三少你的脸面往哪儿搁?”
一旁的男子们唯恐天下不乱,在旁叫嚣丢柴挑火。
“这位姊姊,没关系,你别管我了。”此人对自己假意或真心,女戏子看得更清楚,她知道这挺身而出的小妇人是真心要帮她,但她跟自己一样都是辛苦人,这些不怕闹事的都是有身分背景的公子们,她们根本斗不过。
“怎么能不管?他除了身分比得过我们,哪样赢得过我们?我们靠自己过日子,他离了国公府三少爷的身分,也许只能餐风露宿乞讨过日,凭什么欺侮你我这些自食其力之人?”
赵莎华想起了与渣男前夫的对话,他认为女人永远只能依靠男人过日子,男人永远高高在上,尤其是她这死了双亲的女人,但她勇敢的离开他,勇敢的靠自己的双手照顾弟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