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一说她就觉得沮丧,厨房里的八卦是不少,但多是后宅妻妾勾心斗角的事居多,虽然也聊到惊悚的杀婴事件,但让人太过毛骨悚然,因而谈论的时间反而极短,不若茶馆听到的多。
她摇摇头,“你呢?”
“有点眉目,不过明天要上工的府第可要小心点,我知道先前你去的那几家,我也说了同样的话,但这家有点状况,你别特意打探才是。”
他看得出来她仍有疑虑,但他要怎么告诉她,前世这一年并没有杀婴案发生,但权势逐位之争在他刻意的操弄下却是越发白热化,有几家权贵甚至因而被抄家灭族。
他这些日子也逐一推敲,怀疑会不会是这几家权贵的其中一家在作怪,毕竟有能耐毁尸灭迹,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犯下这么多杀婴案,若说没有人包庇甚至协助凶手,他可不信。
他们明天要去赴宴的就是其中一家——杨国公府。
一想到她明早就要被安排入府干活,今天也是一早就赴赫安侯府在郊区的别庄,工作至宴会结束,她的神情是肉眼可见的疲倦。
“闭眼休息会儿,进城还有一段路。”
她点点头,也真的累了,何况不知跟他要说什么,就是大眼瞪小眼,她都是避开投降的那一个,就不必与他较真了。
马车辘辘而行,稳定而有节奏的行进着,让本是闭眼假寐的赵莎华真的睡着了,她靠在车壁上,头不时的重重一点又一点。
朱威汉看着她尖尖的瓜子脸,因要混进厨房,也怕被认出她是赵家人受到迁怒,所以他亲自为她做了简单的易容,眉毛画粗微垂、肤色涂得稍黑,再修饰一下脸颊,让梅心给她梳了个妇人头。
看起来就成了一个生活不顺的年轻少妇,然而即便貌不惊人,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仍然很吸引人,此刻虽闭着,整个人却显露出一种疲惫的娇弱,他的心陡然一动,身体彷佛有了自我意识,靠向她,将她轻轻揽在怀里,让她睡得更舒服。
他低头凝睇她娇美的容顔,粗糙的指轻轻滑过她粉嫩的脸颊,黑眸一深,嘴角一勾,她的人及厨艺真的很合他的意,娶了她,一辈子圈在身边,他的胃永远都不用担心断粮,好像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