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过短短两天……两人诧异的目光对上,贺仲岳果真非泛泛之众。
赵莎华跟孙容进到书房,就见贺仲岳一袭藏青色袍服坐在书案后,两人连忙一福。
“坐吧。”
在贺仲岳深邃的目光下,她们战战兢兢的坐下,罗英端上热茶后就退到一旁,与吕勇并肩站着。
贺仲岳看着孙容,单刀直入的问:“你在离京前,有跟你的丈夫碰面?”
“是,我给了他银票,还说好了如何联络,没想到其他的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就有衙役追上来,他要我快跑,他去引开官兵,我一路乱跑也不敢回家,我知道一旦被逮到一定会被刑求好问出晋元的下落,于是决定女扮男装来投靠莎华姊。我跟沙华姊一直有书信往来,虽是闺中密友,但知道我们俩要好的人并不多。”她忍着盈眶的泪水又道:“晋元真的不是杀婴的凶手。”说到此,泪水还是滚落了眼眶。
贺仲岳又问两人传递讯息的方法,孙容也有准备,将袖子里的四张字条交出来,但上面都只有“平安”二字。
原来几年前赵晋元救了五雷镖局的一个镖师萧何,两人成了好友,萧何每半个月就要跑一趟镖到江州,她跟赵晋元说好了,他会将信笺想方设法的交给萧何,而萧何也会将他给的信笺交由江州的心腹,由他快马送魏城,两边约好在一茶栈的厢房拿信,但这个月人是到了,却没有信笺,萧何交代不是他不送,而是赵晋元没有出现。
语毕,室内陷入一片寂静,只有孙容偶尔的低泣声。
赵莎华心疼的轻拍着她的手,再看向贺仲岳,“贺先生可有晋元的消息?”
他摇头,“只知道他未被抓到,但京城的要儿失踪案全算在他头上,他成了全京城百姓的公敌。”
他继续娓娓道来,赵家二房在京城的处境是艰难的,府里的人一出门就被臭骂,只好闭门不出,但也苦了那些从后门外出采买的奴才,不只被丢鸡蛋烂菜,有的甚至还被受害者的家属围起痛打一顿。
至于孙家,孙容虽然是赵晋元的妻子,但孙锋是京城有名的大善人,这事并未波及到孙家,但孙锋不愧是京城的商业巨擘,命令各商铺及家中上下都要自律,在外不谈孙容与赵晋元,家中人能不出门就不出去,但在私下,他也派很多人查探孙容跟赵晋元的消息。
“不过,你的母亲兄姊都要你休夫,与赵家断绝关系,事实上,他们也真的派人送和离书去赵家,要将你的嫁妆全数拖走,还是你爹前去阻止。”
“我娘、哥哥跟姊姊都太冲动了,还是我爹明白,知道晋元仗义又正直,也知道他对我多好,成亲三年无子,赵家不是没想过再给他纳妾,他不愿意,顶下所有压力,我娘他们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呢?让晋元知道不得寒心了?”孙容又气又恼,眼泪又落下来。
贺仲岳皱眉,显然很不喜欢她这样动不动就哭哭啼啼,他也不客气了,“知道你是女子,但你也不必证明女人是水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