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他略微沉吟,“你亦动心了?”他那双黑眸突然定定的看着她。

“我……”她粉脸蓦地涨红,急急的摇头,“没有!当然没有。”

“对我没有,对孙容却有意思?”

他明明说得淡淡的,但她突然有一种感觉,她要是答“有”,她的麻烦就大了!

“没有,当然没有,他更不可能的。”她急急的道。

更?贺仲岳敏锐的抓到这个字,看来他的某个猜测没错,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却说了重话,“既然如此,你的一些行为举止,分寸的拿捏更要注意。”

她这是被训了?他在暗指她行为不检点?她粉脸倏地绷紧,“贺先生是不是误会什么?”

“不要他人误会,更要谨言慎行,免得引来更多闲言闲语,白白污了清名。”他语重心长。

奈何她越听越不悦,眸底也渐渐染上火气,不得不低头掩饰,话不投机半句多就是这个感觉吧,明知他是为自己好,但这人说话怎么就这么刺耳?本想为将他晾在厨房一事道歉,此刻却说不出口了。

贺仲岳不是没有看出她燃起怒火,但仍不疾不徐的说着,“你一肩扛起抚养年幼弟妹的责任,自立又坚强,我是欣赏你的,但你毕竟是女子,别万事逞强,需要人帮忙时可以来找我。”

她一愣,飞快的抬头看他。

“我去上课了,茶不错,你喝完再走。”他微微一笑,起身步出。

她看着他挺拔的背影,这一席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看出什么了?

夏末,树上的叶子有的已开始转红,魏城一如既往,天泛鱼肚白,人车开始在街上走动,晨光下,惜园的学堂里响起了朗朗的读书声。

“弟子规,圣人训,首孝弟,次谨言,汎爱众,而亲仁,有余力,则学文——”

贺仲岳站在台上讲课,几个娃儿摇头晃脑的看着书本朗诵。

不一会儿,小娃儿们正襟危坐的看着夫子在台上挥毫,教他们写字。半晌换他们练习,娃儿们套上连身兜一一坐好后,拿起毛笔认真的伏案一笔一划写字,没多久,他们的兜衣就沾了墨汁,有的连脸上也沾到了,活像小花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