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找时间私下劝孙容,但孙容一直认为是贺仲岳在挑衅、瞧不起他,一个月匆匆过去,她可以确定先挑衅的就是孙容,而且屡战屡败,却不怕死的也要再战。
“这是莎华姊特别做给我吃的,贺先生不要太嫉妒啊,我不必多付十两银。”孙容得意洋洋的指着盘里那一看就柔嫩好吃的牛肉煨笋子。
“对一个除了拥有厚到穿不透的脸皮便一无所有的男人,我还真生不出一丝嫉妒来。”贺仲岳优雅的端起茶杯,他也不懂,怎么有人从不掂量自己有几两重?偏要撞上来讨骂,有这么欠骂?
“你!”孙容气得差点没吐血,在吃这道特别烹煮的牛肉煨笋子时,视为贺某人的血肉狠狠咀嚼,最后吃得过量,抱着微凸的肚子难受的离去。
赵莎华轻叹一声,看着贺仲岳仍神定气闲的喝茶,几次欲言又止,还是穿起围裙,走到灶前处理肉丸子。
将一锅水烧开,再将已调味好的肉馅来回搅和甩打至黏稠,再以拇指扣住食指转指一绕,就掐出个肉丸子入锅,一颗颗圆滚滚的肉丸子浮在水面,她再以大漏勺入锅捞起放到另一个锅内。
她眼角余光看到贺仲岳仍坐在椅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喝茶。也不知从何时开始他会坐在这里静静看着她处理下一顿的食材,一开始她还有些别扭,但一日日过去,习惯他的存在后倒也没那么不自在了。
刚煮熟的肉丸子浓郁的香味扑鼻,她想了想,拿汤勺舀了两颗,沾了点酱置入瓷盘,回身走到他面前,“刚做好,你试试,小心烫口。”
由于她以竹签串着肉丸,他得以拿起就食。
她看到他眼睛浮现笑意,便知他是满意的,想了想,她顺势开了口,“孙容他遇到些不好的事,年纪也小,贺先生何须与他计较?”
他细细品尝这道家常菜,满口鲜美,赞了句好吃后拿了棉巾擦拭嘴巴,才回答她的问题,“人贵在自知,他不招惹我,我便容他。”
“他的个性是孩子气些。”因为私交,她还是忍不住帮孙容说话。
“因为他幼稚,我就容他?那他有机会长大?”
贺仲岳口气淡淡,身后侍立的吕勇听出来主子有些不满了,但同为男人,孙容的确很窝囊,赵莎华的目光实在不怎么好。
赵莎华不想生气,但很难,贺仲岳一定比孙容年长,还是才识过人的夫子,怎么就不能宽待孙容?
“人生在世,总有不顺遂的时候,在他人困难时多些包容,这不是待人处世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