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枢引皱紧了眉,觉得这事听起来怎和简昊衍与母亲之间如此相似?

“阿挚的爹去世后,她为他守孝三年,已是仁至义尽,当年的青梅竹马又找上门来求亲,如此胆大放肆之人,我自然是高看了几眼,允了这事,毕竟敢上将军府求娶寡妇的,那韦守肯定是空前绝后的一个。”

这其中原由,晁枢引还是头一次听见,不禁也高看了那韦守一眼,只因他竟一心等待心爱的女子,等着与她续缘。

换作他,他恐怕无法接受不贞的女子。

“爹,这事你可别在他面前提,小心他尾巴都翘起来。”

贺氏的声音传来,晁枢引忙朝她施礼,她颔首微笑着。

“阿琳,你放心,我绝不会在他面前说,我还要天天摆脸色给他瞧,让他把我当祖宗一样供起来。”

“他供着爹天经地义,他还说往后爹不如就在这儿住下吧。”

“呿,有爹跟着女儿住在女婿家里头的?我可丢不起这老脸。”

晁枢引在旁听着,惊诧两人之间竟是相处如父女,压根不像京里传言的彼此不和而改嫁,尹挚也不是真的被抛下的孤女,其实他们一家子的情感深浓,如今他更能体会她为何生这么大的气了。

“枢引。”

“是。”他回神应道。

“阿挚那个孩子其实很怕寂寞,当初却是她鼓励我改嫁,我问过她,她说只想要我开心就好。”贺氏说着,不禁勾唇微笑,笑意有点酸涩又有点甜。“我不是个好母亲,终究将她给抛下了,可是我的选择与阿挚无关,你尽可以瞧不起这样的我,别因而伤了阿挚就好。”

晁枢引闻言,忙朝她施礼。“夫人误会了,很久以前我就没了这样的想法,每个人都可寻求自己想过的人生,再嫁也不是错事,至少夫人勇于追求,不像我的母亲,分明嫁了人,心底却有其他人……”

“你胡说什么!你母亲不是这种人,我与她从小结识,她是什么样的人,我可是清楚得很,你坏你亡母名声,我可不原谅你!”贺氏冷着脸警告着。

晁枢引怔怔地瞅着她,这才想起她与母亲情同姊妹,简昊衍的事,说不准她知情。

“姨母,晚辈想请教,当初家母未出阁前,与简昊衍是青梅竹马吗?”

“胡说八道!”贺氏想也没想,还唼了声,不屑至极。“简昊衍是什么玩意儿?当年他不过是杭州同知,说是对你母亲一见倾心,所以常常招惹她。”

“所以他和家母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他诧问。

“当然没有,你母亲就跟你一样,是个认死理的死心眼,当初与你父亲定下娃娃亲,就认定他一人,心里怎可能有其他人?难道你没有听你母亲说过,她总说你的外貌像爹,可是性情像她。

“她要是心里有其他人,在你爹去世时她早就能改嫁,甚至可以不要你,可你想想,她有多疼爱你?她倾尽一切,独自抚养你,这对一个妇人来说不是件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