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谢就谢阿挚,她为你操碎了心。”那日见女儿一身湿透的狼狈模样,她这个当母亲的恨不得代她承受痛苦。“不过时候不早了,阿挚,这儿就交给左旭他们,你跟我到院子去。”
“咦……”
“咦什么咦?你们住在同一处算什么事!”贺氏就是知道晁枢引已经清醒,而且已经能坐起身,才会急着将女儿给带到自己院子去。
“可、可是……”
“郡主就跟夫人走吧,如此安排甚好。”晁枢引在旁当和事佬,朝她使着眼色,省得日后岳母对他观感不佳。
尹挚抿了抿唇,心想院子里有护卫还有左旭、杜获跟暗卫,应该不成问题,只好无奈地跟着贺氏去她的院子。
然而她却是一夜无眠。
心里不禁埋怨着母亲,明知道他现在有伤在身,哪怕两人同处一室又能如何呢?要说名声,她哪来的名声?
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她干脆坐起身,想了下,下床穿上了夹袄,随意地将发给盘起,正打算偷偷溜回团圆阁,却听见外头有开门声,吓得她赶忙又躲回床上,心想娘不会是睡不着,想找她聊天吧?
正忖着,门已被打开,她隔着床帐望去,那身形……她蓦地掀开床帐跳下床,怒声斥道:“放肆,谁允你进本郡主的闺房!”
杜获就站在门边,神色平静且淡漠,声无起伏地道:“还请郡主随小的一道走。”
“如果我不肯呢?”她退后一步摸索枕边,才想起这是她娘的院子,没有她护身的匕首。
“阿挚。”贺氏在外头唤了声。
“娘?”尹挚愣住。
“快点,杜千户说有人闯进府里了,他要护着咱们到另一个地方。”贺氏走到门口,神色担忧地道:“你动作快一点。”
尹挚直睇着她,再看向杜获,问:“你的头儿呢,他怎么了?”
“头儿无事,还请郡主先随小的离开。”
骗人!他都胆大地进她的房了,还敢说晁枢引无事!
分明是他让人带走了吧!早知如此,她就该让整个卫所兵将那府团团包围才是!
团圆阁里,静谧无声。
细微的脚步声响让看似沉睡的晁枢引瞬地张开双眼,翻身坐起,哪里还有一丝病态。
他穿上了抱子,束好了发,先行在门前等候,就在门开的一瞬间,拳头精准地击向来者面门,顺手一挑,夺了对方的剑,一个闪身出房,不与之缠斗,并快速地窜到外头园子,就只为了不让血落在她的闺房里。
黑暗中,园子里突地点起了烛火,晁枢引微眯起眼,在十数个人里头快速地找到了简昊衍,他不禁勾唇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