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
“晁枢引,你玩够了吧!是,我很担心你,你可以出来了,不要再吓我了!”她突地双手握拳直朝松软的土捶下。“我认输了,你快点出来……你真的很混蛋,这一辈子你到底要吓我几次!”
“郡主!”多静将她抱住,正打算要将她打晕带回时,突地听见后头有人高声喊道——
“找到了!”
尹挚蓦地回头望去,瞧见喊的人是杜获,她急忙起身,却因为蹲跪太久,双脚早就麻了,还是多静搀着她一步步走过去。
她到时,瞧见的是晁枢引死白的脸色,像是没有半点呼吸。他就躺在泥泞里,半身还被土石压住,她颤着手轻抚他冰冷失温的脸。
“晁枢引……”她哑声喃着,缓缓地将指移到他鼻前,却感觉不到有任何的呼吸,随即无力地趴倒在他身上了。
不该是这样的!
昨儿个他还玩闹着说要尽快处理好这差事,谁知道一夕间风云变色,他如此冰冷僵硬,就连心跳……她蓦地顿住,将耳贴在他胸膛上。
听见了微弱的心跳声,她立刻起身喊道:“传大夫,快!”
站在一旁默默落泪的左旭闻言,立刻一马当先地跑了。
第十四章 身边的内鬼(1)
夜色映照在屋旁的绿樱树,盛开的花朵成串倒吊着,清雅脱俗的身姿似黄似绿,在夜色里吐露芬芳。
晁枢引就在库房里,嗅着母亲最爱的淡雅花香一边点着什物。
对他而言,绿樱树就像是母亲,因为香味像是母亲遗留在人间的味道,更像是母亲的为人,那般端庄娴雅。
“头儿,有人送了封信来。”左旭站在门外喊着。
“谁送的?”他合上册子开了门。
“不知道,就放在外头,还有这个。”左旭将信递给他之后,又扬了扬手上用沉香缎包起来的东西。
晁枢引微扬起眉,接过手后,转进库房里。
“头儿,怎么突然点起库房里的东西,难道是和郡主的亲事定下了?”左旭跟着进屋,看着架上摆设的各种什物,有大件的家倶和物料,也有一些首饰匣。
“嗯,待明儿个去常州回来后,我就会跟皇上请旨赐婚。”晁枢引一想起尹挚,唇角的笑意不禁更浓,余光瞥见搁在桌上的沉香缎掀起一角,露出一小串绿樱,他嘴角一勾,飞快地拆了信封。
“可是,不管头儿怎么准备聘礼也没用吧,郡主的身价就摆在那儿,出阁时又是比照公主出嫁的仪制,到时候肯定是十里红妆。”左旭摇了摇头,压根不敢想像那一幕奢华。
晁枢引不以为意地笑着,但当他取出信件一瞧时,眉头不禁紧拢,一目十行地快速看过,扫完最后一个字,他俊俏的面容已经狰狞如恶鬼。
“头儿,依我看,聘礼的事,你应该跟郡主稍稍商议一下,到时候总不能搞得面子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