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过不会拘着我的。”

“在不会危害你的情况之下确实如此,但简昊衍是个心思深沉之人,他行事前必定沙盘推演许多次,你要是出现了,成了不该出现的变数,要我如何是好?”晁枢引沉着声与她说理。

尹挚抿了抿唇,心想确实有可能如他所说,她总不能有心帮忙反倒扯了后腿。“好吧,你都这么说了,我就不去了,可是你自个儿要小心,尤其是……要特别注意杜获。”

晁枢引微扬眉道:“你为何这么说?”

尹挚只好把她觉得古怪之处都道出,举凡是知府宴会,甚至是在衢州时,这几桩事都教她足够对他起疑。

“我知道了,我会放在心上,有机会我会探探他。”

“我希望是我多心了,但不管怎样,防人之心不可无。”瞧他脸色不好,她知道怀疑跟在他身边的人定教他不好受,只能言语上勉强地安抚一二。

晁枢引抚了抚她的发。“我知道,我都知道,眼前我只想护好你,只要你周全,我才能放胆去做。”

她轻声应着,偎在他怀里,期盼事成那天。

“郡主,夫人来了。”多静在门外提醒。

尹挚不由紧紧地抱住他,低声道:“你要是得空就来探视我,横竖我会假装受伤乖乖地待屋子里,还有,粮船到的那日,不管结果如何,你一定都要来看我。”

“知道了。”他喃着,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下。“我会赶紧了结一切,把你娶回家。”

她娇瞋他一眼,在门板打开之前,飞快跑回床上,而晁枢引也一副正要离开的模样,让开门的贺氏勉强算是满意。

之后尹挚乖乖地当起伤患,虽然晁枢引不方便探视她,但仍差人送信,哪怕只有寥寥几句话她也很受用。

这日,她提笔回信时,贺氏和那韦守正过来探视她。

“那叔,您终于回来了,可有买足所需的石料?”

“有,这一次买得够足的了,倒是你,听说上街遇到疯马,没事吧?”那韦守问着。

多静赶忙搬来两只绣墩让两人坐下。

“没事,一点小伤而已,倒是辛苦那叔了,这一趟去了这么久。”尹挚没打算提到简昊衍的事,不想让长辈无谓担忧。

“也还好,有时出一趟远门三个多月来回都有,要是往后开了海运,说不准来回都要半年了。”

“那就别跑太远,我可舍不得我娘独守空闺。”

贺氏闻言,羞嗔着她,就怕她那张嘴又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