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对一个上心的姑娘嘶吼怒骂?”她哼笑道。

说到底,她就是不信他上心了。

“你要不要想想那晚你是什么模样?外头下着雨,你浑身湿透,姑且不论会不会染上风寒,光是你全身湿透骑马跑过大街,你想会有多少双眼盯在你身上?你认为这点不该让我动怒?”光是现在一回想,他依然气得够呛。

尹挚呆住,她还真没想到这问题,那时她只是担心他罢了。

“可、可……也没必要那么凶,我是担心你,想你之前因为头伤厥了过去,我隔天要去探望你,结果你人跑了,过了几天才知道你去了扬州,和三殿下联手处置了镇江所指挥使。刚回来杭州,气都还没喘上,你连参加知府宴会都能遇上堤防……”

话未完,她已经被搂进温热的怀抱,那是她熟悉的气味、熟悉的怀抱,一瞬间,她的眼有点酸,却分不清是为何伤感。

“你担心我。”

“不是你。”

“那段被我遗忘的记忆里的我?”他双臂不自觉地收紧,彷佛她当着他的面告知她心里有他以外的男人。

尹挚猛地抬头,瞧他眸噙冷光,不由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问:“昨晚我喝醉后,到底说了什么?”

“很多,你要听的是哪一段?”他笑得很冷。

尹挚心里哀嚎,这下总算明白什么叫做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本是要整他的,如今苦吞恶果的却是自己。

如此一来,她似乎可以理解为何一夕过后风云变色,原来问题就出在她身上!简直蠢死了,亏她还三令五申,不准身边的人告知他忘记的那段记忆。

“忘了吧,一个酒鬼的话有什么好记得的。”最终,她只能这么说。

“你说你爱我。”

“不可能!”她满脸通红地反驳着。

“你是这么说的,你深爱着我,等着我回来。”他喃着,直睇着她羞涩又瞬间变得脆弱的神情,委屈又可怜兮兮。

“那是醉话,晁大人不会当真了吧。”她几乎要羞恼成怒了。

“有人说酒后吐真言。”

“胡扯!”她恨不得捂住耳,偏偏他搂得死紧,一点空隙都不给她。

“你是爱我的。”他平静地道。

“不对,不是你,我爱的人不会像你这般放肆地抓着我不放,他是真的发乎情止乎礼,而你……只是一个厌恶我却又不得不对我低头的陌生人。”她抬眼怒斥。“看似同一个人,但你不是他,不是!”

晁枢引抽紧下颚,不懂这之间究竟有何不同。“一样都是我!”